她急急过去,分辨清楚,这乔下的水十分浅,小菊所谓的“落水”也不过是鞋袜湿了,裙边沾湿了些。
芸娘这才心下大安。
她重新整理了仪态,缓缓走过去开口:“巧儿,这是怎么了?为何不快回宴中?”
巧儿已经满脸泪花:“婶娘,她们。。。。。。她们冤枉我!”
这时那站在岸边的几个女子叽叽喳喳道:“什么我们冤枉你!明明是你推人入水,还不承认!”
“这薛家可真是“好家教”,这等粗野的女子也配进宫饮宴?”
“你看她那小家子气的样子,真真上不了台面!”
“可惜了崔家妹妹,受了她连累!”
“今日我才明白,可不是人人都有咱们的好教养!唉!天可怜见得!”
芸娘听了一耳朵她们的话,烦躁道:“安静!这究竟是怎么一回事?巧儿你说!”
几个闺阁女子被芸娘一声怒喝吓住了,都不敢再开口。
这时,身后一个威严的声音道:“郑国夫人好大的脾气!”
众人回头,一个身着绛色衣衫的妇人款款走过来。
芸娘不认识她,她看向身边的丫鬟小瑾。
小瑾意会,凑到耳边:“这是清河崔家的夫人李氏崔家郎君官居四品。”
芸娘心中大概有了底,她不开口,只平静地看着这位崔家夫人。
和巧儿一同站在水中的女子这时大声哭起来:“娘~~~,娘给女儿做主啊!”
芸娘这才知道,这女子是崔家的姑娘。
李氏沉稳道:“我儿莫怕,郑国夫人为人正直,断不会包庇自家人的。”
芸娘闻言心中大怒:这人会不会说话!什么叫包庇自家人?这不就把错直接归给了巧儿?
她不及细想便开口:“崔夫人此言差矣。我也刚到此地,谁是谁非还没有个定论。”
李氏面色不改:“哦?我的女儿我知道,她素来沉稳,教养极好,断不会推人入水。”
芸娘也不客气:“清河崔氏是世家大族,百年传承,世人皆知这五姓七望是国家栋梁。我竟不知夫人也如此优秀,竟会未卜先知,空口断案,今日也是开了眼了。”
李氏这时才发现这薛家夫人有些口才,她回应道:“夫人既不信我,咱们便去皇后娘娘跟前分辨!”
那崔家姑娘到底年轻,闻言看了自己母亲一眼:“母亲。”
李氏微微摆手,示意她不要出声。
芸娘将她们的动作看得一清二楚,李氏之言也正中她下怀:“我正有此意。”
李氏仿佛熨帖道:“只是,我怕到时候闹起来,失了薛家姑娘的闺誉,我们崔家百年传承,从不与人论长短,若你家姑娘给我儿配个礼,道个歉,这事便就此揭过了。”
芸娘看着她的高姿态十分不爽,她假笑道:“哦?崔家夫人真是宽宏大量。”
李氏闻言露出意料之中的笑容。
芸娘继续道:“只是,我薛家以武传家,习武之人最是正直,不是自己做的,绝不冒认!”
李氏听清芸娘的话怒不可遏:“既如此,咱们就去御前分辨吧!只盼郑国夫人莫要后悔!”
芸娘放松一笑:“借夫人吉言。”
说罢,她示意小菊和小瑾扶巧儿出来。
那李夫人也叫丫鬟扶了自家姑娘出来,对池边的几个贵女道:“望各位给做个见证!”
池边的各家姑娘纷纷点头。
这么一大队人马,浩浩****往皇后处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