崔玄韬作揖道:“不瞒郑国夫人,小子因才名远播,有些在意名声,舍妹对我十分了解,今日如此,也是为了维护我的名声。今日已得了教训,从今往后,必不再做这等糊涂事了!望夫人原谅。”
这崔玄韬口才了得,芸娘一时也不知如何应对了。
倒是皇后,看热闹不嫌事大:“青年男女,情窦初开,可以理解。崔家郎君,今日再见薛家闺女,你可还心意坚定?”
崔玄韬目不斜视作揖道:“今日小子教训深切,已明白婚姻之事,父母之命媒妁之言,不是我一人可以左右。”
他又转向巧儿作揖:“在下无状,唐突了姑娘,望薛姑娘原谅则个。”
这崔玄韬真是人精,既给他的母亲和妹妹解了围,又断了自己和巧儿的可能,真是凭一张嘴,把便宜都占了。
皇后可惜道:“唉,本宫还以为今日能成就一桩喜事,如今看来是不成了。也罢,你有父母在上,婚事自然由不得本宫做主,也不勉强了。”
在座的闺中女儿们俱是忐忑起伏,一会儿听闻崔郎有心上人了,失了希望,一会儿又听崔郎听从父母之命,恢复了希望,一会儿听皇后好似要赐婚,紧张了起来,一会儿皇后又改主意了,心下安定。
这京城第一大才子这么一闹,再没人关心巧儿和崔玄瑶谁是谁非。
甚至那爱慕崔玄韬的女子,都在心里记了巧儿一笔。
巧儿什么坏事儿也没干,便得罪了这京中的闺秀。
这么算来,还是薛家吃了亏了。
芸娘能想到的,皇后也想到了,她问道:“薛家侄女可有婚约了?”
芸娘恭敬道:“回娘娘,我家侄女未曾婚配。”
皇后点点头:“可有相中的人家?”
“回娘娘,我家侄子,这孩子的兄长薛怀仁才成了亲,还未来得及给她相看。”
皇后了然道:“也该相看了,若有合适的,你来请个旨,我给她赐婚。”
皇后这意思就是会弥补巧儿了。
芸娘自然不能为难皇后,她恭顺道:“谢娘娘。”
巧儿听从芸娘的示意,也恭敬地行礼:“谢娘娘。”
闹了这么一场,芸娘累极了,她适时领着巧儿回家了。
马车上,巧儿又向芸娘道歉:“婶娘,今日巧儿又犯错了。”
芸娘看着小家子气的巧儿,叹气道:“不怨你。这京中之人都惯会捧高踩低。咱们小地方来的,又一来就占据高位,他们自然不忿。可王侯将相宁有种乎?你心里明白就好,往后出门,机灵些,莫要着了她们的算计。”
巧儿点头:“我只是顺手捡起了那封信,谁知惹出这么多乱子。今后我再也不多管闲事了!可婶娘,我不招不惹的,真是想不明白!”
巧儿心乱如麻,一会儿想今后改如何,一会儿又想起今日这糊涂事。
“哪有那么多能想明白的事?人活着,可不就是吃一堑长一智?再想也没个用处,谨记着今后谨言慎行就好了。”
回了家,大嫂听闻了巧儿的遭遇心疼不已。
芸娘更恨那些官家小姐了,她们一时的想法,差点害了巧儿!
可这也就是巧儿有薛家做靠山,才保了自身的清白和名声。
若是换做旁人,没个依靠,或是出身低微,那可就任由她们颠倒黑白了!
这世道就是这样:你没个依仗了,说什么都没人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