芸娘叹气:“我当年留嫂子,是为了报答她从前对我的善待,不想如今竟惹出这么些事。”
薛富安慰芸娘:“你也是好心,从前你也想不到会有今日之事。人之力总是有限。”
芸娘郁闷:“从前大嫂也是个老实的乡野妇人,不想如今竟有此野心。”
“见惯了京中繁华,没有野心反倒奇怪了。索性也就这一回了,莫与她计较了。”
“谁说的,那不还有个济广。”
“济广到底小些,我瞧着,等怀仁羽翼丰满了,就接大嫂另开府了,济广的婚事估计轮不到你我操心。”
芸娘说不出此时是个什么心情,她一心报答嫂子,嫂子和怀仁却屡屡做些令她寒心之事。
薛富看芸娘想不开,温和道:“人各有志。你不能让他们按着你的意思过日子。尽心就够了。”
“我只是觉着,人和人,原本亲热在一处,走着走着,就变味儿了。从前那快了的日子,再也寻不到了。”
“是呀,从前谁能想到程骞会判极刑?谁知道老张会受这么重的伤?”
芸娘奇怪:“张大哥的伤还没好?”
“好不了了。他已经像皇上提出交出兵权辞官。”
“什么?”
“皇上到是没应许。可我们想着,以皇上的脾气,怕是不愿担恶名。他也许会让老张去西北守个关隘。”
芸娘心动道:“那张家大嫂也会一同去?”
“这是自然,他们的儿女都婚配了,留在京中,他二人去西北也不会惹皇上猜疑。”
芸娘有一种塞翁失马焉知非福的感觉。
“这倒是,不想张家大嫂过上了我想过的日子!”
薛富笑道:“怎么?我也去受个伤?”
芸娘赶忙呸呸呸:“莫要胡说!只要你好好的,我一辈子圈在这儿都行!”
薛富笑得更大声了:“看来为夫在你心中还是有些地位的呀,哈哈哈。。。。。。。”
芸娘啐他:“尽说些没用的!”
薛富满眼情意地看着芸娘。
芸娘离他远些:“张大哥他们何时会走?你可去相送?”
“如今天冷了,怕是开春儿了,天暖和些才会让他们走吧。皇恩浩**,少不得元日宫宴赏赐他一番,这也是安抚将士们的心。”
“那咱们到时候去送他们?”
“你这急的,好似是你要离京。行,到时咱们一同去送送他们。”
“嗯,他们一走,我这更孤得慌了。”
“谁让你整日大门不出二门不迈,没事儿出去透透气,等开春儿了,我领你去庄子上散散心。”
芸娘点头。
对上薛富热切的目光,知道这一晚又不得安宁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