芸娘调整呼吸:“庞夫人客气了,你我从前可见过?”
庞夫人一脸疑惑:“没有呀。怎么?我与夫人的故人相似?”
芸娘含糊道:“是与我的一位故人相似,庞夫人长得极美,想来是我记差了。夫人莫怪。”
庞夫人浅笑道:“我来京时日短,确实也有几位夫人说我与人相似,想来人有相似物有相同,怕是我确实与国夫人的旧识长得有几分相像。”
芸娘心中怒吼:何止几分相像,根本是一模一样!
可她心中残存的理智阻止她说出来。
她缓了缓道:“也许是吧。”
庞夫人好奇道:“不知夫人的旧识是何人?也许她也是这京中几位夫人的旧识。我可为国夫人引荐几位夫人。”
芸娘拒绝:“不用了,不知夫人从哪里来?”
庞夫人了然道:“我是洛阳人士。。。。。。哦,现在该改称东都了,我夫君是涪陵人士,我二人自小有婚约,从前他在军中,不好完婚,三年前他回来,我二人成婚了,今年他擢升太子冼马,我才随他上京。国夫人可还有什么想问的?”
芸娘摇头:“夫人诚恳,我没什么要问的了。”
庞夫人笑道:“我见夫人很是亲切,只是夫人甚少出门赴宴,往后我若相见夫人了,可容我去夫人府上?”
芸娘克制道:“自然可以。随时欢迎夫人来做客。”
“那就谢过国夫人了。我刚来,还未去赏这京中的牡丹,我先行一步了。”
芸娘点头:“夫人请便。”
那庞夫人走了,英子问芸娘:“姐姐,你怎么了?”
芸娘捏紧帕子:“她与从前皇后给薛富的歌姬,长得一模一样!”
“歌姬?”
乔三嫂和英子没见过人,都忘了。
芸娘道:“芍药!那年我刚到幽州,当时还是将军夫人的皇后设宴,这女子自荐,要给薛富做妾,皇后让我带她回家。当时宴上,皇后还赐我一只金簪。”
乔三嫂想起来了:“我记得,那歌姬给你们下毒不成,刺伤了你,让薛富抓住,送去牢里了。”
英子问:“那后来呢?那女子可是让放了?还是关着?”
芸娘摇头:“后来薛富就跟着皇上走了,我也在没问过那芍药的下落!你们说,她可能是那芍药?”
乔三嫂道:“这。。。。。。应该不会吧?”
英子也同意:“按你说,她一个歌姬,离了将军府更是一个无名女子了,如何能成了五品官的夫人?那几年兵荒马乱的,活着都男,她一个弱女子,怎么可能?”
芸娘听着有理。
晚上回府,芸娘一五一十将这庞夫人的话告诉薛富。
薛富也不相信这女子是芍药:“那庞大人我见过,为人敦厚老实,很有学问,且一直在军中做文书,来历没有一点问题。你想,他若身份有疑,皇上也不会让他教授太子。”
“他的身份没问题,可他的娘子呢?会不会他不知道他的夫人是芍药?”
“可一个无依无靠的歌姬,怎么摇身一变成了与他有婚约的冯氏?那芍药是京城人士,当时咱们在幽州,冯氏原籍东都,这离得也太远了些?你莫要多想,许是长得像罢了。”
“那也太像了!”
“她与你说话可有什么异样?”
“没有,很是热络,就是一个为夫君铺路,交结权贵的夫人模样。”
“那就是了,那芍药与我有杀夫之仇,真看到你应该不会如此镇静。别想了,天下之大,长得像的人总是有的!”
芸娘想说什么,又不知道能说什么,只好不再开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