环儿嘲笑道:“呦,看不出,状元郎对同袍倒是有情有义,我还以为对自己孩子都能狠心撇下的人,没有好友知己呢!”
崔玄韬奇怪道:“薛夫人这话是什么意思?”环儿话锋一转:“没什么意思呀!夸状元郎朋友多罢了。”
“自己的孩子?我尚未娶妻,何来自己的孩子?”
巧儿心情复杂地绞着帕子。
环儿瞟了一眼巧儿:“你如今是没有娶妻,可你曾经娶过一位妻子!”
“你是说?”
崔玄韬看向巧儿:“巧儿,你可是?”
巧儿摇头:“伯母那日来,说的已经很清楚了,你我和离,往后嫁娶不相干。”
“你这是什么意思?我是问你你可是生了孩子?”
环儿插嘴道:“我婶娘不都送信去你们府上了吗?你在这里装什么?”
崔玄韬惊讶:“这是真的?”
巧儿不做声。
“你们为什么不说明白?”
环儿不高兴道:“你问你母亲去吧!你母亲怎么不问个明白?哦!她一心为你择妻,当然不希望你有个儿子,议亲时矮人一头!”
崔玄韬激动抓着巧儿:“是男孩女孩?”
巧儿低头:“男女与你也没什么相干。”
“怎么与我没有相干,这是我的孩子,我是孩子的爹!”
巧儿躲开崔玄韬站到环儿身边:“嫂嫂,咱们走吧,时辰不早了。”
环儿点头:“是了,那位王公子应该已经在家等你了。咱们快回去吧!”
崔玄韬不放巧儿离开:“你将话说清楚,孩子是男是女?还有,这王公子是什么人?你要嫁给他吗?那我们的孩子怎么办?”
环儿推开崔玄韬:“崔公子,你们已经和离了,你为什么还要缠着巧儿?你想知道什么我告诉你!孩子是男孩,白白胖胖,很是可爱。王公子是心悦巧儿的一位公子,今日特来我薛家登门求娶,只要巧儿点个头,他就娶巧儿过门。”
“那孩子呢?孩子怎么办?”
“孩子?孩子自然是跟着去王家,今后他就是王公子的孩子呀!”
“这怎么行!”
“这如何不行?崔家夫人不想巧儿和孩子挡了你的前程,我们知趣,没人知道这孩子是你崔家的骨肉。我们薛家已经仁至义尽了吧!”
“不,这不对!这就是我崔家的孩子!怎么能姓王?”
“怎么?照你意思,我们巧儿就一辈子为你守着不成?前朝还有再嫁做皇后的,怎么到了你这里,我们巧儿倒失了自由?”
崔玄韬叫环儿怼得说不出话。
“我不是这个意思,只是我刚知道这件事,你们总要给我点时间梳理,做一个最好的选择!”
环儿笑道:“你与巧儿已经和离了,还有什么选择?这孩子同你已经没有关系了。我说句实话,若你不是和离都不露面,只叫你娘亲来,你早就知道孩子的事了。何必如今在这里假惺惺。”
崔玄韬悔不当初。
环儿抓着巧儿走了。
这一通闹腾,回家都已经过了午时。
那王公子久等巧儿不至,言说铺子里有事,走了。
环儿气的大骂崔玄韬:“都怪他!都和离了,还来坏巧儿的事!唉,也怨我,拉着你去送怀仁!让你在家等着王公子好了。”
芸娘和大嫂听了今天的事,都埋怨环儿和巧儿。
可王公子走都走了,为今之计,只能再寻觅了。
崔玄韬那里,马不停蹄地回了家,一头钻进祖父的书房。
他想了一路,这件事不能再交给自己的娘亲办了,如今能给他指路的唯有祖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