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师傅你看,这画的画杆、扎带和覆背的裱纸所用材料并不是一个年代的。”
“虽然看不出什么做旧的痕迹,但是就算画杆和轧带可以解释为后来添得,裱纸总不能是修复的吧?那也太巧了吧?”
陈明在一边插嘴:“他就是说是修复的。”
叶蓁蓁顿了一下,然后无视陈明继续说自己的推测。
“这幅画的笔触看似灵动实则透着一点说不清道不明的怪异,我看了很久才搞明白为什么我觉得奇怪。”
“匀填!”
刘坤哟口而出。
叶蓁蓁笑眯了眼,连连点头。
“对,就是匀填,看似灵动实则宛若复印出来的,看着总有股没有灵魂的感觉。”
陈明也顾不上看刘坤带来的画了,他仔仔细细的趴着看了半天,脸色彻底垮了。
他不得不承认叶蓁蓁说的是对的,仔细看过去,确确实实有僵硬的感觉。
“是揭下来的二层做了匀填。”
二层,揭下来的纸托,有时候稍加匀填,即能谓其真画者,叫“二层”。
因为是画心的二层,是命纸画的灵魂,所以又叫“魂于”。
但是其实,它还有个更响亮的名字——“混子”,是以假乱真的意思。
“匀填二层的人画技也很高超,硬生生做到了以假乱真。”
刘坤一脸深沉的做着最后总结。
“所以我徒弟就是牛|逼啊!还没正式出师就能看出这么高超的造假手法了!”
叶蓁蓁被夸了也不兴奋,态度始终不骄不躁。
“师父,碰运气罢了。我知道真品在你手里,所以才会对拍卖台上的《华品画山鼠啄栗图轴》产生怀疑。”
陈明看看刘坤带来的《华品画山鼠啄栗图轴》,又看看自己走眼的拍品《华品画山鼠啄栗图轴》,长叹了一口气。
“没想到老夫终日打雁却被雁啄了眼!还不如一个小姑娘眼力好……”
好在陈明也没颓废多久,他感慨完就转身看向了孙山。
“老孙啊,这个画收过来花了多少我来出,算是花钱买个教训。”
孙山原本没打算让陈明出钱,但最后拗不过他,只好答应了。
看到陈明颓唐的样子,刘坤抖起来了。
“让你刚刚质疑我徒弟!傻眼了吧?”
“还在那碎嘴子叨逼叨个不停,真的烦死个人!听到耳朵疼!不会好好说话么!”
虽然是书画修复大师,但是从小就性格豪爽,讨厌被叨叨的刘坤表示自己可以无差别攻击说话文邹邹的酸人!
莫名被攻击的陈明:……无语,这个天才的师父好像是个傻子。
赝品的事情已经解决了,叶蓁蓁收起《华品画山鼠啄栗图轴》,送给孙山。
孙山接过画之后,叶蓁蓁问出了自己一直想问的问题。
“说起来挺巧的,台上的嫣然姑娘和刚刚过来的那位姑娘,似乎都与我有几分相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