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锦辰的态度放松下来,虞未雪微勾下唇角。
看来也就是最近太闲了才想起来找她。
“你舅舅找过你了?”虞未雪问道。
李锦辰的笑脸沉了下来,他沮丧道:“你又知道?怎么不是你来找我说,那日还是一个小太监来传的信。”
他闲闲迈步走进宫里:“还是元日群臣宴的事,他让我安心呆着,胡人问话时多表现表现……”
胡人问话?
“问话?问什么?”虞未雪状似随意一问道。
李锦辰想了想道:“……就大致是一些策论,舅舅给我写了答案让我背下,到时候照着说就好。”
裴言礼的话绝对不是空穴来风,既然让太子准备,就一定用得上。
虞未雪微微蹙眉暗道不妙,莫非裴言礼真的和胡人勾结了?胡人总不会平白无故问太子这些问题。
她抿下唇,还是提点道:“也用不着全背下来,大致意思明白就好。”
皇帝没安排太师教他这些有的没的,他自己若是说得出色,定会被某些势力看成眼中钉肉中刺。
裴家权势滔天也不过是个左丞,在朝堂上处处得意,在这后宫里可就未必了。
太子做个“草包”更让他人放下戒备,处境也更好些。
“那敢情好。”李锦辰乐颠颠地应下来,“正好我也背不下来,有你这句话我可放心多了。”
说着他还有些不放心,一只脚都迈进自己院子了还转头提醒道:“你记得和舅舅说,这可是你让我随意的。”
“是我是我,我记着呢。”虞未雪随意应道。
李锦辰这才放心。
待他走后,虞未雪脸上的表情慢慢消失不见。
她面无表情转身,沿着来路回头,趁着夜色和月光朝坤宁宫方向走去。
虞未雪思来想去,还是觉得得去看看。
坤宁宫夜晚还留着几盏烛灯,虞未雪从御花园后绕过去,来到那日春桃埋下匣子的地方。
她随手摘下一根枝条插进土中,片刻便感觉到了土壤中有东西阻挡住枝条前进。
虞未雪蹲下来,正想将土中的东西挖出来。
突然两个宫女提着灯笼走来,虞未雪往后一仰靠在墙上。
那小宫女发愁地叹气道:“皇后娘娘这几日怎么也是愁眉不展的,我大气都不敢出。”
另外那宫女赶紧喝停她,她四周看看,压低声音道:“别说了,走吧!”
两人脚步匆匆地离开。
虞未雪眸光一暗,皇后?那她必然是得知了裴家的打算。
裴家起兵谋反,那她这个在深宫的皇后,就是一颗废子了。
虞未雪再次拿起那条树枝,插进土中。
春桃埋的时候应该是有些紧张,埋的位置也并不算深,虞未雪拿出匣子打开看了眼。
是两个写着生辰八字的巫蛊娃娃,上面插着许多钢针。
虞未雪小心拿出来,上面的生辰八字写的很清晰。
她暗暗记下上面的生辰八字,原封不动放了回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