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姐”?他怎么这样叫?
虞未雪回过神:“你是……上次的刺客?如今怎么进宫做了太监?”
她看向他的眼神略有些复杂。
“事情不是这样的……”他一时被噎住,不知从何开始解释,“小姐,我叫江一平,上次你让闻公子带我走后,我就一心为闻公子办事了。”
从别人嘴里面听到闻风道称呼真是有些奇怪。
江一平说不清楚,索性直接从怀里拿出信笺递过去:“小姐看完这个就知道了。”
虞未雪接过来,闻风飘逸的字随性解释了下此事。
江一平此人热心赤诚,被闻风说服加入明月楼之后一心办事绝对靠谱,从渝州调人进宫,江一平说一不二,坐上马车就进京入宫了。
扮做太监也只是权宜之计。
虞未雪从信笺上抬眼,对上江一平热忱的双眼。
“小姐放心,公子吩咐过了,那件事交给我就好。”他认真道。
虞未雪沉默一瞬:“你确定?”
当初刺杀皇帝还没到养心殿就被黎川和她逮了个正着,就这样的水平,真的不会被禁军反杀吗?
江一平反驳道:“闻公子亲自教了我武功,有把握能成;若是不成,我一条贱命没了就没了总不能让小姐以身涉险。”
他认真衷心地有些过分了,看来是将虞未雪和闻风当成了主子。
闻风未将西凉的身份告知明月楼众人,只有内部人员才知道此事。
也不知道待江一平知道此事后,是否还能这样衷心。
虞未雪扫了他一眼,对方的眼神赤诚且认真,似乎真是做了必死的打算。
她沉默片刻,她自己起码有把握保得住命。
她敷衍一句转头说起别的话题:“明月楼可有传信说调查胡国一事的结果?”
江一平点点头,伸手掏向怀里,摸出一个被体温捂热的密信:“小姐看完这信记得销毁。”
他认认真真叮嘱着。
虞未雪哑然,他做事有些过于面面俱到了。
没想到当初那位眼神中全是憎恨的刺客褪下夜行衣,竟也是一名热诚认真过了头的一位少年。
“好。”虞未雪微勾起唇角,配合地应到。
江一平这才放心,行了一礼转身离去了。
虞未雪将信封塞进袖口,若无其事回房。
胡人在渝州十分嚣张,前有皇帝下令吩咐礼部照顾好贵客,后面就是胡人来杀人放火,太守也是敢怒不敢言。
胡人爱逛中原的花楼,到了渝州明月楼,点了明月楼的清倌,喝酒喝多了非要人家作陪。
在明月楼中大闹了一场,胡人说话不过脑子,会说中原话的大放阙词:“你们这些中原人敬酒不吃吃罚酒,将来胡国入主中原,看你们骨头还有没有这么硬。”
酒喝多了就做起了“入主中原”的美梦,还威胁到了明月楼头上。
明月楼在渝州这么些年可不是混日子的,胡国人酒醒之后也不敢主动来找事。
花娘和胡人们虚与委蛇试探这么几日,也得到了不少消息。
虞未雪继续往下看去,看到其中一位花娘问出来的消息时眉霎时蹙紧,胡国竟然打着这样的算盘。
这事……
她的脸色突然变得十分难看,一时间所有的计谋都连了起来。
原以为裴言礼下了一步臭棋要和胡国合作拿下北朔,现在看来,他打的主意更高明一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