虞未雪笑了下,反过来宽慰他:“你不必担心我,只是挨鞭子而已,我早就不觉得疼了。”
闻风更沉默了,从小到大受过不少罚,虞未雪还是不愿意收敛自己身上的锋芒。
他幽幽叹气。
闻风靠在墙上安慰她:“你且耐心等着,在这里呆不久。”
虞未雪下意识往门口一看。
闻风无奈道:“他走了。”
“我猜到了。”虞未雪罕见地狡黠一笑,“楼中密信我看过了。”
她就是知道了裴言礼的打算,才拿准了他说的“一月禁闭”不过是故意说的,大抵不到几日,自己就出得去。
闻风一怔,更是无奈道:“你啊你……”
裴言礼虽然和胡人有交易,两方都不傻,背地里都各自打着各自的算盘。
虞未雪连商量都不商量,直接出手,若是当时那胡人没躲下来,可不只是挨挨鞭刑这么简单了。
“你太莽撞了,你可知你刺杀的那个胡人是什么身份?”
虞未雪了然:“猜到一些,也许是胡国的左贤王。”
左贤王,即是胡国太子称号。
“确实是左贤王。”闻风道,“你知道你还杀他。”
“他自幼习武,听闻武术高强,若是连我的暗器都躲不过去,他的武也算是白学了。”虞未雪满不在乎道,眼神中透露出她骨子里的骄傲。
她向来如此。
恃才傲物、一意孤行,宁愿受罚都不肯妥协。
闻风笑了笑,这样也没什么不好,她原本就该是西凉最骄傲的公主。
自从元日群臣宴上胡国使臣被刺杀一事之后,胡国在安排的宫殿之中闭门不出,连皇帝派人来赔礼道歉的太监都没放进去。
拒不见客彰显出胡国的态度,而这样的态度却让皇帝心中悬了块大石头,始终不得落地。
胡国随行的医师正在为左贤王乌柯左肩膀上的伤口换药,一位使臣跪在地上说着自己听来的消息。
“北朔皇帝似乎没抓住那刺客,裴言礼也没给我们个交代……”
话还未说完,乌柯右手狠狠拍在桌上:“裴言礼自己安排的刺客,他居然敢说没抓到?”
乌柯深邃地眼眸中满是怒火:“他敢戏耍本王?!”
“王上息怒!”使臣劝道,“与那裴言礼合作本就是与虎谋皮,他现下主动背叛,我们也不必答应他的条件了。”
乌柯右手紧紧握着拳,用力到指节开始“咔咔”响起来。
医师将他的伤口包扎好便提着药箱行礼走了出去。
使臣低着头等乌柯的吩咐。
乌柯平息怒火、沉吟了片刻,问道:“裴言礼手中有多少兵权?”
“北朔先皇赏赐的十万东营军队令牌,裴家私兵三万五千人次。”使臣道。
乌柯摩挲着自己拇指上的扳指:“十三万……他提的条件暂且搁置,若是问起来,你知道该怎么说。”
十三万兵权,和他们来北朔之前调查的一般无二,那现如今北朔唯一能与皇帝抗衡的力量就是裴家。
而当今北朔皇后、北朔太子,均是裴家人。
使臣立即弯腰行礼:“是。”
这才松了口气慢慢后退退出了门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