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女子送虞未雪进去之后,转身出去将门带上,自顾自在门口值守。
这是明月楼的规矩,暗房每次只能一人入内,虞未雪在里面看消息也不能将原件带出去。
其中的信笺分类分得明白,虞未雪按顺序一个一个拆开看。
一刻钟的时间虞未雪就推门出来了。
那女子又是一行礼,转身将暗房门锁住了。
虞未雪边往外走边沉思,那女子走到外院才变了态度,她对虞未雪眨了眨眼:“姑娘下次可别在乱跑了,明月楼内院可是不许外人进来的。”
虞未雪抱拳行了一礼,转身离开回了客栈。
第二日一早,天才微微亮,虞未雪直接下令赶路。
顺带派人将昨日在渝州城中见到禁军统领黎川的消息传回京城裴家。
她走出房门时犹豫了下,还是将那兔子花灯折起来收进了行李中。
裴言礼应当是想不到皇帝也有如此心计,竟然将赈灾一事瞒着众人先行一步。
虞未雪没有到外城寻黎川一行人,抢先一步下令出发。
就算黎川昨日告诉她这些消息,该防备的人不得不防。
众人从渝州城中绕出去,此时天不过才蒙蒙亮,黎川应该还没出发。若是在官道上快马加鞭赶路,应当能比朝廷北营到的更快些。
待走到下一个驿站天都黑了,虞未雪看了下天色,又看了一下周围景色。
“今日在外驻扎,休息一下再赶路。”
护卫又应道:“是!”
旁边就是官道,护卫们拉着马前去驿站喂马,李锦辰做到虞未雪旁边:“这几日吃馍馍吃得要吐了,能换点儿别的吃吗?”
虞未雪看他一眼,不多做解释:“你要跟着来的时候就该想好。”
李锦辰默然,不服地嘀咕了几句:“我当然知道,我都吃了快一周的馍馍了,就不能打只野鸡来吃吗?”
荒郊野岭的,哪里有野鸡?
虞未雪绑好自己的袖箭,站起来看了眼驿站的方向。
牵着马的护卫又跑了回来:“报!十一姑娘,驿站中空无一人,似乎有古怪!”
“驿站无人?怎么回事?”虞未雪蹙眉,跟着护卫往驿站走去。
走了两步顿了下,转头嘱咐太子殿下:“殿下待在马车上,暂时不要下来。”
随后又安排了几个护卫寸步不离地守在太子的马车边上,这才往驿站走去。
李锦辰愣了下,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
那护卫跟在虞未雪身后接着道:“我们进去敲门却无人应答,推门进去却发现驿站之中竟然空无一人。”
“驿站无人多久了?”虞未雪加快了步伐,此事太过诡异,官道附近的每一个驿站必须有人看守,这是北朔的律法。
那护卫犹豫下道:“有人生活的痕迹,屋内没有灰尘,像是一时间发生了什么事,所有人都消失不见了一样。”
虞未雪眉头越皱越紧,驿站近在眼前,她当即迈过门槛走进去。
院里除了喂马的护卫便再无其他。
虞未雪伸出手指在桌上抹了下,手指上没有一丝灰尘,桌上蜡烛流下的烛泪还是软的。
她警惕地环顾四周,摩挲了下手指上沾着的蜡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