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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十五章 常州（第2页）

他意有所指，且提起了皇上，陈王自然不好多说什么。

陈王脸色有些难堪，捞起一抹笑道：“黎大人心系百姓，不愧是我北朔之福，父皇知道了定然心喜。”

听着语气十分阴阳怪气，黎川装作没听出来他话中的意思，对他笑道：“陈王殿下过奖过奖，这都是在下分内的事，不值一提。”

陈王“呵呵”一笑。

常州城中的百姓日子的确很苦，先是城中半点收成都没有，后有陈王施压，阻碍百姓生存之道。

陈王转身离开，脸上的笑容顿时落了下，脸色阴沉。

黎川看着他的背影远去，这才转头。

他垂眸沉思片刻，转头问虞未雪：“你可知陈王做了何事，为何这城中百姓如此惧怕。”

说“惧怕”是有些不太适当，其实都已经是憎恶了。

虞未雪抬眼：“常州百姓想要出城，按照常州律法，得先挨二十军棍。”

这律法便是陈王自己在饥荒之时私定的律法。

那些流民要么是提前跑了出去，要么是肯挨、也挨得下那二十军棍，扛下来了就有命出去。

不过是全然防着流民出城罢了。

“为何？”黎川实在是不明白陈王在想什么，纳罕道，“这流民四起，按说若是他想引起皇帝的注意，放流民出城反而更有利才是。”

“你是这样想的？”虞未雪思索片刻，才抬眼笑道，“你那日不是已经听到了，陈王殿下与长公主的话，那此事便有些显而易见了。”

黎川愣了下，李锦辰瞅着中间的空隙凑过来：“什么什么？他们那时说了些什么？”

黎川刚反应过来，还没接话，先笑着说了李锦辰一句：“小孩子家家的，听这些做什么？玩儿你的去。”

李锦辰不屑地撇嘴：“什么小孩子？你拿我当小孩子糊弄呢？”

“殿下不过十七岁，还未及冠，便是小孩子。”虞未雪也想避着李锦辰讲，毕竟长公主是他亲姑母，陈王是他亲哥哥。

再信任他都不得不避着点。

李锦辰也不是那么想听，说着他不屑一顾地转头就走：“爱说不说，我还不乐意听呢。”

等他走远了，黎川表情才恢复严肃：“你是说他们之间有密谋？莫非陈王要谋反？”

“这事我就不得而知了。”虞未雪垂眸，她之前在明月楼得到不少消息，此时就算是知道，也总不好在黎川面前全盘托出。

黎川没有看到虞未雪的神色，只以为是她真的猜测不到此事，他便拖着下巴想了片刻。

这事情靠想哪能想的出来，没过多久，黎川放弃。

他道：“今日不如先去施粥，待明日调查之后再说。”

他像是已经和虞未雪站在了同一战线上，但是虞未雪可没有这个打算。

她神色淡淡：“好。”

常州百姓都离着陈王府很远，索性就让士兵将棚子与大锅都架设在了城门口，那里聚集的流民确实是最多的。

等他们架设好大棚之时，有好些流民一看似乎是陈王府的侍卫在四周看管，便犹豫着又躲得远了些。

黎川环顾四周，自己从大锅里舀了一碗粥，端着向一个骨瘦如柴的小孩子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