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这小民也是没有办法。”东家苦笑一声道,“常州城中闹饥荒,人人自危,我这酒楼自然也是开不下去,只好歇业了。”
这回答还挺官方,黎川不置可否地颔首。
“既然这酒楼也开不下去了。”黎川漫不经心地摸了摸旁边走廊上的栏杆,“不如你将这酒楼卖给本官可好?”
“啊?”东家一愣,显然是没预料到黎川说出这句话来。
竟然是要买他的酒楼。
那东家面露为难之色:“这……大人,不瞒您说,这酒楼从我父亲那辈就一直开到了现在,若是让我突然舍弃掉……”
显然是不大乐意将这酒楼卖掉。
不过也是黎川此事说的太过突然,也许那东家一时半刻还没反应过来。
黎川紧接着开口道:“常州地段,你这酒楼大归大,在饥荒之年却毫无用武之地,我愿出八百两银子盘下来。”
他说话慢慢悠悠,却莫名的很有说服力。
东家愣了一下。
八百两,说实话,常州这块儿地段,要赚到八百两并不容易,更别说常州常年饥荒,胡人肆虐。
虽说他父亲那一辈人也经营过这家酒楼,但是若是能出掉这酒楼,他也能离开常州这个地方,到别的地方去讨生活定然比常州容易许多。
他已经有点动摇了。
黎川乘胜追击,向身后的士兵们挥了挥手,他们立刻搬着箱子走上前来,将箱子重重地搁在地板上。
这箱子很重。
东家怔住:“这……”
黎川将手抵在唇边咳了一声,招手让士兵们打开箱子。
那箱子一开,满目的银光闪烁。
黎川不紧不慢地扇着扇子:“东姐不必着急,不妨先看看银子再说话。”
他可是做了准备来的。
提前将那银票都兑换成沉甸甸的银子,银子的数量可比银票有冲击性多了。
黎川就是算准了在这常州开酒楼,想来一年也赚不到多少钱,这八百两银子在京城算不得什么,在这常州可就不一样了。
那东家果然看花了眼,盯着这几箱银子说不出话来。
“东家意下如何?”黎川像是笃定了对方一定会同意一般。
果然,那东家愣了一会儿,嘴唇都带着有些哆哆嗦嗦:“这……大人,还请您给小民一些时间准备准备,这地契房契什么的,我都没带在身上。”
他紧张的有些语无伦次。
黎川善解人意地安抚他道:“不必紧张,届时我派人到你家里去取,这银两你带着定然也不是很方便,我在顺带让人给你换成银票。”
可谓是体贴到了极点。
那东家自然是只有感恩戴德的份:“多谢大人,多谢大人!”
说着就急匆匆带着几个士兵到他们家里去取地契。
黎川还在原地站着,一副若有所思的模样。
说来也怪,既然这东家并不是不想卖这栋酒楼,那为何如此长的时间不开张做生意。
饥荒是一回事,那剩下的,莫非是与陈王有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