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适时露出为难的神色:“这……陛下有所不知,奴婢和哥哥本来相依为命,对裴府忠心耿耿,谁知公子发现哥哥的身份之后,便对哥哥严刑拷打,想探出我们的目的。”
虞未雪脸上露出些悲伤的神色:“但我和哥哥不过是自幼流亡,哪里有什么目的。公子一招不成,竟然威胁奴婢……”
说着虞未雪装作一副不忍心说出来的样子,将话停在了这里。
皇帝果然催促道:“威胁你?你身上有什么价值值得裴言礼威胁的?”
“竟然威胁奴婢刺杀宁贵妃、埋伏在陛下身边监视陛下……”虞未雪看似犹犹豫豫地将话说了出来。
“什么?!”皇帝拍桌子震怒道。
宫里面还在伺候的宫人们立刻哗啦啦跪下了一片,诚惶诚恐的样子生怕自己成为下一个遭殃的倒霉蛋。
杨公公在门口也听到了皇上这一声怒吼,旁边跟着他的小太监打了个摆子,悄悄问他:“师父,皇上生气了,那里面那个宫女岂不是……”
杨公公立刻低声呵斥了声:“不该说的别说!”
那小太监立刻噤声。
养心殿内,虞未雪见皇帝暴怒,这才施施然跪了下来:“陛下息怒!”
皇帝气的吹胡子瞪眼,从高位走下来,走了几个来回才气愤地一甩袖子:“岂有此理!这裴言礼,朕给他几分面子还真当自己是回事了!”
皇帝还保持着理智,回到自己位置上,疲惫地摆了摆手:“都下去吧。”
那些伺候的宫女这才站起来往外走。
一时之间,养心殿内只剩下皇帝和虞未雪,还有躲在暗处保护皇帝的暗卫在了。
“起来吧。”皇帝这才问道,“你说你在裴家做暗卫,想必知道不少事情,要给朕办事,你知道该怎么做。”
虞未雪拿出早就准备好的说辞:“回皇上,奴婢早先奉了裴言礼的命令在陈家办事。”
“陈家?”皇帝想了下,“你说的可是陈尚书那个陈家?”
“正是。”
皇帝又是冷笑一声:“裴言礼真是好本事,将手伸到那未来太子妃府上了。”
虽然陈嘉怜此时是皇帝的妃子,但他毫不避讳地在虞未雪面前暴露她曾经是太子妃人选的事实。
一方面是皇帝的自负,另一方面,他自然是觉得虞未雪既然在陈家呆过,想来也早就知道这件事情。
“接着说。”皇帝道。
虞未雪要讲的事情自然是裴言礼暗中调查皇帝和陈尚书之间的谋划的事情,顺手还将上次她和太子殿下带领裴家护卫到常州一事添油加醋的说了说。
裴家派人去常州一事自然是去调查陈王殿下和长公主的事情,但是这件事情还是不告诉皇帝为妙。
皇帝被蒙在鼓里,便方便她背后再做些手脚了。
也能让皇帝不分心,专心对付裴家。
虞未雪大致将这些事说了一遍。
皇帝听完之后一直十分沉默。
这个沉默的气氛过了片刻之后,皇帝突然开口说道:“朕知道了,你还有别的事情没说吧。”
皇帝目光紧紧盯着虞未雪,想看明白她的表情:“裴家暗中的势力可不少,你想来也是知道的吧。”
虞未雪十分坦然:“是,奴婢知道。”
她抬眼迎上皇帝的目光:“陛下不必心急,奴婢也得有点傍身的手段才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