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言礼那清朗的眼神顿时眯了起来,像一条危险的毒蛇蓄势待发地盯着面前的猎物:“……不该碰的东西可不要去碰,有些是你们都惹不起的,不要以为自己找到了皇帝这座靠山就可以高枕无忧了。”
“呵。”虞未雪轻轻笑了一声。
她看着裴言礼远走的背影,眼神也变得危险了起来。
裴言礼现在还真的以为她还像原来一样,是那个可以任人拿捏的软柿子吗?
背靠皇帝?
她靠的可从来都不是皇帝,皇帝不过是他们计划第一步的一个工具而已,高枕无忧的自然不可能是裴家人。
裴家倒下只是时间问题。
附近那些没有走远的大臣都暗戳戳注意这边的情况。
毕竟他们都暗中打听过,裴知忆的裴,和全是滔天的裴家的裴,那可是一个裴,现在也不知道怎么起了矛盾,让平时穿一条裤子的,如今都分道扬镳了。
这两人之间绝对有不可告人的秘密,而这也绝对能作为要挟裴家的把柄。
只是不知道皇帝清不清楚这件事情,若是皇帝不清楚,他们得到了这个消息,再去皇帝面前邀功,这可是名垂千史的大事。
虞未雪也根本不可能给这些人机会。
“那州牧的事——”虞未雪想了想,“晚些时候你同我进宫去面见圣上,等见了圣上,咱们再有决断。”
这州牧贪污一事竟然牵扯到那么多京城的官员,皇帝问罪的时候,几乎有一大半的官员都跪下了,无论官大官小,都一视同仁。
此事皇帝虽然一副不在意的模样,但心中兴许也是想查清楚这件事情的真相,好牵扯出更多的势力来巩固自己的皇位。
他们只能私下再去找一趟皇帝,只要听了皇帝的真实想法,之后要怎么操作就简单许多。
而且这件事情一定要有个结果,这个结果还得顺着皇帝的心意来。
“此事应当不简单。”黎川也想通了其中的关窍,尤其是在看到裴言礼特意过来警告他们二人不要多管闲事的时候,心中的怒火也达到了顶峰。
这古代的封建皇朝什么事情都要讲究个势力不势力,权利不权利的。
黎川这个现代的灵魂怎么可能被这样的规矩束缚住,他想做什么就做什么,现在裴言礼不想让他查出来事情的真相,他还偏要查出来给他看看。
“尤其是那些官员,这件贪污一案也许牵扯了不少人。”黎川分析道。
别说朝廷当中的官员了,当时跪下的那些应该有一半都有和这件事情有牵连。只是皇帝一看这些人的势力,兴许还高抬贵手,放了他们一马。
只是放得过去,他们放不过去底下的人。
那州牧是奉了谁的意才如此胆大包天,敢把皇帝亲自吩咐的赈灾粮食和钱款都给贪污了。
说这州牧背后没人指使,背后没有靠山,皇帝闭着眼睛都不可能相信。
这件事情起码还得再有几个替死鬼,他们一定要查出这事情的真相,让该受到惩罚的人都受到惩罚。
这朝廷已经从里到外烂了个透彻,不好好整治一番,便像这蛀虫一样将整个朝廷都侵蚀一空。
就是为了这天下的黎民百姓,也为了他们的平淡生活,这事情便不能高高拿起,轻轻放下。
“我还以为,这北朔不至于坏的这么透彻。”黎川感叹了一句。
真是从皇帝昏庸,下至黎民百姓,这帝国没有一个地方是好的,甚至整个权利都不知道该听谁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