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浮月全神贯注在需要下针的穴位上,还是右边的伙计帮忙答的话。
“路老爷子,已经扎了六根针了,您放心,东家的针法,用过的人都说好,保证您半点感觉都没有,一不留神就弄完了。”
路老爷子应了声好,心里腹腓,这小伙子解释就解释,怎么还连带做起宣传。
好在被这么打岔,他的心神彻底放松,不知不觉就沉沉睡过去。
时间不知不觉就过去了两个时辰,全神贯注之下,也就不觉时光流逝得飞快。
松了口气,云浮月心里算着大概还剩十二根,从针包里取出相同数量,用自制的简易酒精消毒时,意外横生。
已经昏睡过去的路老爷子,突然浑身发力,往距离最近的人的**的肌肤上,狠狠咬下去一口。
两个伙计也没想到,年纪这么大的老爷子,能在瞬间迸发出如此大的力气,脑子里走神,才让他着了道,连忙把人重新压回**。
云浮月右手手腕,留下了个深能见骨,鲜红的血液不断从间隙流出来的牙印。
她吃痛地嘶了一声,在托盘里拿出一卷棉布,快准狠地包裹住伤口。
伙计迟疑着想问伤口的状况,云浮月头也没抬,继续给银针消毒的步骤:“别走神,好好压住他。”
扎完银针后,要将熬干的药材碾碎,反复重复取一根针,弄点指甲盖大小的药碎,敷在上头。
三人出来拿碾碎的药碎,流浪汉和店里的伙计听说东家被咬了一口,连忙准备进行消毒和清理的工具。
外界有传闻,若是被吸血病的病人咬了,会立马染上同样的病症。到那时,只怕是神仙也难救回。
好不容易遇到个这么好的东家,谁忍心眼睁睁看着她为了救人,丢了自己的性命,连忙劝说。
“云姑娘,医治可以缓一步,实在不行,你派个人去敷也是同样的。你的伤口若是不快点清理,若是染上就麻烦了。”
“是啊是啊,清理下伤口总归心里放松些,怕就怕那些传闻不是危言耸听,东家你还是先处理着,碍不着什么事的。”
“别的事我们可以听您的,眼下都危及性命了,您总得听我们一句,处理之后好歹能降低感染的风险,大家都能放点儿心。”
“……”
大家毕竟都是好意,云浮月心里清楚传言被咬会被传染的说法,根本就是捕风捉影。
有什么比亲身证实传言毫无根据的主意更好的呢?
被咬不见的就是件坏事,指不定能借此机会,洗脱人们对卟啉症的偏见。
于是拒绝了清理,决定以身试险:“你们放心吧,我不会出任何事的,药碎直接端进房间,你们在外头等着。”
看着她又进了房间,帮路老爷子医治,流浪汉和其他伙计,只能停下手里的动作,暗暗在心里期盼,千万别出什么事。
比起他们的紧张的氛围,在场只有何明,照常把晒干的草药放进石磨里,捣碎成屑,装进油纸中包起来。
似乎满心满眼,都不关注除了手头的活之外的事情。
唯有他自己清楚,根本就无需担心云浮月的安危,顶多伤稍微重了些,没有感染的风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