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来这天这个时间安排的就是这场戏,冉听怀疑秦时绎操控了投资商们出发的时间,就是要看她演戏。
想归想,不用她过去打招呼,且到了她的戏,她很快进入状态,在场记打板后,快速在御花园的小路前进。
饰演宫女的演员赶忙也打起精神来,小跑着跟上冉听的步伐,劝道:“公主,您慢点,顾公子就在前头的亭子里,您注意下仪态。”
宝宁听到这话,果然降下了走路的速度,想到顾征对傅嫣然的态度,她眼神一闪,低头看了眼自己今天的打扮,咬了咬唇,再抬头时,已经恢复了往日神采。
“你留在这里,有人来了折断树枝。”
和贴身宫女知会了一声,宝宁莲步轻移,出现在了顾征的视线之中。
顾征望见是宝宁,眉头几不可查地一皱,缓缓起身,冲着宝宁行了一礼,问道:“不知公主前来,所为何事?”
宝宁眉宇间都是娇惯出来的骄矜,她抬了抬下巴,有些蛮横地回:“怎么,本公主没事就不能找你了?我们可是未婚夫妻!”
顾征敢怒不敢言,冷着一张脸说:“顾征绝无此意,还请公主不要怪罪。”
宝宁对他这种总是毕恭毕敬没有人情味的态度感到恼怒,但想到来这的目的,她又按捺下脾气,瞧了顾征一眼,在石墩上坐下。
顾征见她坐下了,才跟着坐回去。
“上次宫宴,傅尚书的女儿……”
宝宁提起傅嫣然,但话还没说完,就被以为她注意到并打算使手段为难傅嫣然的顾征打断,“当日只是傅韬担忧妹妹,他走不开,拜托臣对其妹照顾一二,傅嫣然晕倒,臣自当尽快带她去看病。”
顾征没说的是,他见惯了各家之间的明争暗斗,傅嫣然很可能是被人下毒了,晚就医,会出人命。
说了,这小公主也只会以为他在瞎掰吧?
宝宁见不得未婚夫说别人的好,双颊一鼓,故意提起母后组织起的茶会上傅嫣然出丑的事,“早听说她琴棋书画样样精通,殊不知都是吹出来的。”
那次宴会只是傅嫣然穿越过来,还没接受完全记忆,大庭广众下被要求画画,本是寻常,却叫她难堪。
这自然让宝宁以为她名不副实,第一才女的名声掺了假。
顾征却见识过傅嫣然融合记忆后的真实水平,闻言只觉得宝宁手段下作,到他这里来污蔑其他女子名声,令他不喜。
他竟打破了以往的规矩行事,主动道:“公主下次再叫她赴宴,瞧瞧即知真假,但要说她名不副实,实则女红并不擅长,上回去尚书府拜访,却见她坐在院子里穿针引线,好不笨拙,将其母亲丫鬟都急得恨不得以身代之,引人发笑的很。”
他自己都没注意到,说到后半句,他的表情已经不自觉带了宠溺的笑,神情也第一次舒展开来。
这分明是想到心仪女子的模样!
宝宁被宫女提醒,没有如往常般直直面对顾征,正大光明看着他,现在侧坐着,斜睨过去视线,就这么楞在了那里。
她很快察觉到了自己的失态,把整张脸都转了回去,没叫顾征看到她此时的难过。
宝宁的眼尾和嘴角都垂了下去,双眼中盛满了令人心疼的脆弱失落,却强忍着没有当场掉眼泪。
她还自虐般地没让气氛变冷,扬起一个笑来,假装语气如常道:“是嘛,那还蛮有趣的,你和傅韬的关系恍若亲兄弟,和他的妹妹也似兄妹般亲善……”
顾征极少听到她夸谁,闻听此言,难得将目光投注在宝宁身上,想听听她这是真这么觉得,还是要话锋一转,又说些贬低之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