解言抬手在林休宁的发心揉了揉,瞳色有些冷。
“保证你的安全和接应他们,不冲突。待会到了村子,你乖乖待在车里,不要乱跑。”
说完,解言关上门,快步绕到驾驶座,利落地翻身上车。
吉普车如咆哮的野兽一样,飞速朝南寨村驶去。
进了村子,解言下车落锁,加入战局。
林休宁从车窗里看到,村口那棵大树下,村子里的老弱妇孺单独圈坐在一起。
龚云云她们也坐在一旁,离那些人远远的。
方平和小胖躺在地上还没清醒,但胸口明显还在起伏,看来真的只是中了麻醉枪,人没事。
林休宁心头一松,到底是没有下车与他们汇合。
被龚云云毫不留情地“出卖”,她这会真的不知道该用什么表情去面对他们。
她没法去恨龚云云,毕竟人家也是想活命,但是要说不计较,大度去原谅,她也做不到。
如果不是解言及时赶到,她或许已经被。。。。。。
想到那个男人近在咫尺的腥臭和眉心的那个血洞,林休宁抱紧胳膊,止不住地哆嗦起来。
林休宁的牙关咯咯作响,她下意识地裹紧了身上的外套,属于解言的味道强势地钻进她的鼻腔。。。。。。
林休宁深吸了一口气,把心里的恐惧压下。
她再度看向窗外。
不谙世事的孩子们有的在哭,有的闹着要出去玩,都被妈妈按在怀里,不让他们乱动。
村里的男人,有部分被上了手铐,铐成一串蹲在一辆大卡车的后车厢里。
彭风等人在村子里穿梭,跟电影里的警匪片一样,你追我赶,不时有枪声传出。
每次枪声一响,村口的那些人都是一个激灵。
林休宁扫了一圈,没有发现村长和几个“德高望重”的长辈的身影。
解言口中受伤的人,林休宁也没有看见,或许已经是送去急救了。
解言呢?
林休宁眯起眼睛,不自觉地开始在人群中搜寻起他的身影。
侧窗的视线受阻,林休宁便扭头,趴在后窗往外看。
几乎是同一时间,押着光头男从一所民房出来的解言,隔着车窗与林休宁对上了视线。
照理车外是看不见车里的人,但林休宁笃定,她看到解言的嘴角勾了起来。
就好像,他看到了自己一样。
林休宁按住莫名乱跳的心口,猛地缩回脑袋,低垂眼眸,仿若什么事情都没有发生。
林休宁听到光头男一路在骂,各种难听的话轮番朝解言输出,间或夹杂着各种带器官的脏话。
什么没想到解言他居然是卧底,早知道一开始就应该结果了他,什么让解言不要嘚瑟,后面肯定会让他吃不了兜着走。
解言面色不变,一脚踢到光头男的腿弯,把人直接踢跪了。
光头男下意识地反抗,解言一个巧劲,把人的右手给卸了。
骨折的脆响和光头男凄厉的嚎叫同时响起,他不敢相信地看向解言,像是没有明白解言怎么突然出手这么狠。
仅和他们隔了一扇车门的林休宁,听到解言用只有他们能听到的声音说了一句话。
一句令光头男和林休宁都有些胆寒的话。
“你刚才用这只手掐了我女人,你该庆幸我没有直接废了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