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身体一颤,脸上一喜,看向怀里的人,“姐姐,姐姐!”
喊完又紧紧搂住,“你没死,你没死,太好了!”
双枝用尽力气,擦去了她脸上的泪水。
“娇娇,别哭。姐姐没死,姐姐还要照顾我们娇娇儿呢!姐姐怎么舍得去死?”
双娇说到这里,红了眼眶,珍珠般的泪,断线而下。如果说从前她不懂,现在好多年过去了,她也知道了,当初姐姐遭遇了什么。
虽然姐姐从来没跟她说过,可是她也知道,姐姐当时是需要多大的勇气,才能活下去。
她也曾经问过自己,如果换成是自己,在当时的年纪,遇到那样的事情,自己是不是还有勇气活下去?
答案是没有。
白小满将手中的绢子递过去。
双娇接过,道了一声谢,擦完眼泪,看着绢子月白的颜色,脸上扯出一个极其讽刺的笑容。
“多好看的颜色呀,多纯洁高亮的颜色。”
白小满意味深长地说:“对,月白色,非要好的锦缎才能显出这般好看的颜色。”
双娇抬头,眼中含泪,“对,这世间,大多的美丽都是需要金银来细心呵护和支撑的。”
用绢子小心地擦去眼角的泪,继续讲她的故事。
姐姐在**睡了两天,才能下地。
在接下来的三天,姐姐对她特别的温柔,特别的宠溺。她要什么,姐姐就给她买什么。
两姐妹将父亲安葬之后,姐姐给她买了很多衣服,还带着她去吃了好久没吃的东西。
她疑惑过,“姐姐,你哪里来的钱?”
双枝宠溺地捏捏她的脸,“小家伙,这些不是你该担心和考虑的事情,你只管放开了吃。”
她就真的信了。
从小到大,家里有事找爹娘,不能告诉爹娘的,她就会找姐姐,姐姐也能给她解决。
所以,这一次,她相信,姐姐一定是找到了方法。
三天之后,姐姐给她留了一封信在床头,就消失了。信里说,她去学手艺挣钱了,让她乖乖在家等她回来。
还告诉她,很快就会有个伯伯来照顾她,让她听伯伯的话。
果然,晌午的时候,就来了一个伯伯。
伯伯告诉她,从今天开始,她在外面的名字叫月儿。
然后伯伯照顾了她一年多,突然在别处给她买了一个宅子,说过一段时间,要去那里住。
还说从住进去那天开始,她的名字就叫月儿。
还为她编了一个,和本身的身世差不多的故事,说:“如果有一天,有人问你身世的时候,你就把这个故事讲给他听。”
“你姐姐去学什么手艺?”
双娇笑了,笑得厉害,厉害到掉了眼泪,仰起头,眼泪都止不住往下掉。
“你猜什么手艺能一个月给我十两银子呢?你猜什么手艺,还能让主家给你安排个管家,帮你照看家人呢?”
“她不过是用自己的命,换了我一条命而已。”
“我姐姐,从小就被人夸聪明,学东西快。所以,学习武功,学习杀人,也是特别的快!”
白小满手中的茶盏一抖,茶水洒到了桌上。
双娇垂下头,“不知道他们为什么会看上我们?如果没有被他们看上,或许我现在已经死了,可是我姐姐,应该有她完整正常的人生。”
“我也是无意中听到,原来爹爹死的当晚,在我哭睡着以后,还发生了那么多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