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老婆子被唤醒,先是直勾勾看着贡青,然后有些不明所以地看着床顶,在贡青再次出声唤她的时候,她才勉强回过神。
“没事。”
利索的翻身下床,想都没想,“白小满呢?”
贡青听着称呼,愣了一下,婆婆平时称呼白大人,都是叫的,小没良心的。
来这里这么久,还是第一次听到她称呼大人全名。
“大人早早起来就去金吾卫官署了。”
姜老婆子将帕子搭回盆里,看似无心地问:“中郎将也一块去的吗?”
贡青摇摇头,“并没有,少爷是出门了,可是没有和白大人一起。”
姜老婆子没再说话,心还在突突,突突地跳,只是她什么都不能说,谁都不能说。
贡青还有其他事情要去,见到姜老婆子没事,便告退去忙府里的其他事情去了。
白小满到金吾卫来找张宏志,站在牢门外,远远看着他。
昔日威风的大将军,经过昨天的事情,此时已经被套上了手铐脚链,锁在了墙上。看着白小满站在牢门外,一双眼睛死死地盯着她。
从那眼神里,白小满还能清楚地看到,杀意。
白小满想让狱卒将牢门打开,可是没有一个敢给她开门。昨日出了那样的事情,他们都心有余悸。
而且今天郭忠帮霍骁来传了话,除非他陪着,不然白小满一个人,是不能让她单独进去的。
狱卒怕她误会,还特意给她解释了一下。
她如何不懂他的担心与关怀。
可是这么多人,站在牢门外肯定没有办法问手绢上的字。短短几个字,她实在是太过好奇。
她踱步,来到阿贵的牢房前。
站在门外,问阿贵,“阿贵,你可有话要我带给月儿?”
阿贵双眼闪了又闪,嘴唇张了又张,许久都没有说出一个字。她也不催,就耐心地站在那里。
最后等来的,是阿贵摇了摇头。
这倒是让她很意外,她本以为阿贵会说什么,好好过日子,要好好的。
或者表白一番等等。
毕竟在他们两个的过往里,阿贵应该是付出了真心的,将月儿放在了心里最纯洁的位置。
阿贵用一种从来没有过的平和眼神看向白小满,“月儿那样纯洁的姑娘,她的回忆里,如果没有我,或许会更好。”
“我最后的结局,最好不过是菜市场问斩,如果被人知道,她认识我,和我有过什么过往,怕是会被人诟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