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句难听的,可悲的就是高门大户的姑娘。高门大户的人,更是在乎脸面,发生这样的事情,对大家族的脸面有损,多是被家族悄悄处置了。然后对外宣称,病逝了。
如果是小门小户的,说不定还能找一个破落户下嫁了,配上丰厚的嫁妆,也能堵住夫家的口。
高门大户,是绝对不会给自己家族留下这样一个把柄和祸患,让自己有被牵制的可能的。
出人意料的,霍大夫人去的时候,霍无病正好在家里。非常热情地接待了霍大夫人。
他一点没有阻拦,反而亲自带着霍大夫人去了霍无忧的闺房。
霍大夫人仔细看着安静睡在床榻上的姑娘,除了脸色差了一些,消瘦了一些,似乎并没有看出什么不妥。
于是又问了问无忧最近的情况。
霍无病说:“我这个傻妹妹最近总是郁郁寡欢,也不知道怎么了?吃不下饭,睡不好觉。问她就只是掉眼泪。”
说着还特意用眼神看了看霍大夫人。
霍大夫人又关心了两句,并叮嘱他,等身体好些了,可以来自己府上散散心,自己带着无忧去上香。
霍无病都一一应下。
等到霍大夫人回来的时候,霍骁连忙问了情况,在知道霍无忧的情况并不是宝娟说得那般之后,反而松了一口气。
只是有些疑惑,这个宝娟为什么要欺骗自己。
他没想到的时候,不过一夜之间,自己就从长安前途无量的偏偏少年郎,成了旁人口中的负心汉。
霍仲武坐在右侧的座位上,昂着头,吹鼻子瞪眼。
霍无病跪在正堂中间,因为激动,也是满脸通红。
同样满脸通红的还有霍骁。
他本来正在金吾卫看着案卷,突然被自己母亲叫了回来,言语之间十分着急,他顾不得其他,连忙回家。
同时被叫回家的,还有霍仲文,霍大老爷。
霍仲武父子来到府上,口口声声说霍骁半夜翻窗,玷污了他们的女儿,霍无忧,导致女儿失了清白,现在要霍骁娶霍无忧。
霍骁简直觉得他们莫名其妙。
“二伯父,你们在胡说八道什么?怎么可这般污蔑于我?”
霍无病上前一步,“并没有,是无忧亲口指认。是你半夜翻窗进了房间,哄骗了她,并承诺她,你会求娶她。”
“胡说八道!”
霍仲文怒喝一声,一掌重重地拍在桌上。
自己的儿子什么人品,自己如何不知道。断然不是会做出这种事的人,如果说这个人是面前这个侄儿,他倒还有几分相信,如果说是骁儿,他绝对不信。
霍骁被诬陷,还是这般下作的行为,气得耳根发烫。
“兄长,你怎么可以拿着无忧的名声,这般胡说!”
霍无病沉着脸,死死盯着霍骁,“我胡说?那是我亲妹子,我如何会胡说?你平时装成谦谦君子的模样,将我家无忧骗得痴心绝对,现在又夺了她清白,却抹嘴不认人,不认这桩事。”
“你是欺我霍家二房无人是不是?”
“你是仗着你们大房背后有崔氏撑腰,可以为所欲为是不是?”
霍无病怒气冲冲地说完,将衣摆一甩,重重地跪在地上,手立三指,对天发誓,“苍天在上,神明为证。我霍无病在此立誓,若不为我家妹妹讨回公道,我霍无病不得好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