霍骁父母何时见过他这般冷血无情的模样,都愣住,甚至没有人敢上前将霍无病救下来。
霍无病疼得直叫唤,“爹,救我!”
他那个爹早就没吓傻了,缩在椅子上,恨不得自己能凭空消失,生怕其他人注意到自己,尤其怕霍骁也会给自己飞一把刀子过来。
哪里还管自己儿子死活,听到儿子呼唤自己,反而蜷缩得更厉害。
反而是霍仲文听他喊得凄凉,发了话,“还不快去将大公子救下来?”
下人们这才敢上前。还是两个人合力,才将短刀拔了出来。扶着霍无病踉踉跄跄过来。
霍无病惨白着一张脸,唤了声,“大伯父。”
这一声,实在是叫霍仲文心疼。看着他的手腕处不断往外涌出的血,心里就发疼。这孩子这手,以后怕是要留下隐患了。
“赶紧扶着大公子下去,让大夫及时救治。”
霍无病在人的搀扶下往外走,经过霍骁和白小满时,像毒蛇一般瞪了两眼。
白小满看着他脚步有些不稳,对着他背影大声说:“霍监门,请你明日早些到金吾卫来领杖刑,不然,我可就让侍卫上门执行了!”
那人听得这话,差点直接摔倒在门口,好在两边的下人扶得稳,才没有再出一次丑。
霍仲文黑着脸,有些不满,“你这个人,怎么这般的心狠手辣,得理不饶人?你没看到无病现在已经受伤,很虚弱了吗?”
白小满转过来,冷笑一声,“霍大人过奖了。要论心狠手辣,我和您的侄儿比起来,实在是要差上一大截。”
“您现在只看到他受伤可怜,那您想没想过,那把飞刀如果刺在我身上,我可能就直接是命丧当场?”
“怎么?我的命难道就比您家侄儿的命,要低贱些?”
“一开始,就是他屡次想要伤害我,霍将军才会出手帮忙护我。在他动手之前,霍将军刚刚才警告过他。可是,他还是选择了动手。那能怪谁?”
霍仲文哼了一声,剜了自己儿子一眼。
逆子,为了一个外人,这样伤害自己的堂哥。“古语有云:兄弟虽有小忿,不废懿亲。”
“这是你至亲的堂兄,你居然为了这样一个外人,对他下这样的狠手。这二十年的教诲,也是白费了。”
说得又气又急。
霍骁沉默不语。
白小满低低看着霍骁,心里不平,“我从来知道人的心是偏的,可是没想到,霍大人的心偏得都没边了。”
“那是霍将军至亲的堂兄,可是出手陷害他的,正是这位至亲。霍大人,眼前这位才是您亲儿子,不知道的还以为刚刚被扶着出去的那个才是您亲儿子。”
“先下狠手的,不是霍骁,而是霍监门。您怎么不想想,霍监门这前前后后的设计霍将军,哪里有一分顾念亲情?如果事情成了,毁的可就是您儿子一辈子的幸福。
我想,你这霍家大房的名声也好不到哪里去,崔家的名声也会蒙尘。这件事,除了他霍无病一房得利,你们两家没有一个人不受牵连波及。”
霍仲文不以为然,“又不是不可以再娶,娶了忧儿养在霍府就是,本就是我霍家的孩子,大不了,到时候,再给骁儿娶一门门当户对的姑娘就是。”
白小满都被霍仲文的话震惊了。
这是亲爹能说出来的?
而且他这话里的意思,现在这样了,还觉得可以娶霍无忧?
怎么的,霍骁就是一个冤大头,给他霍家背锅的背锅侠呗?
霍大夫人听到这话心里也是无比失望,果然是从小门小户出来的。但凡他们世家子弟,都不会是这样的短视。可是能怎么办?自己瞎眼看上的人,在身边温香软玉说了二十年,也还是没有改变他根本。
白小满:“不行,绝对不能娶霍无忧!”
霍大夫人:“不行,骁儿绝对不可以娶。”
两人几乎同时喊了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