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子坐在案前,静心地临摹着字帖。
独孤朔摇着扇子,一派风流地走进来。“殿下,这般急着叫我来,可是有何棘手的事?”
太子萧鸿放下笔,示意他坐下。
“我收到消息,南方出了瘟疫,死了不少人。”
独孤朔收起扇子,同时也收起进门时嬉皮笑脸的模样。“瘟疫?马上入冬了,怎么会这个时候出了瘟疫?”
萧鸿重重叹口气,“不知道,具体情况并不清楚,从传回来的消息看,这次疫情传播很快。染上这病,不过半月就会病逝。”
“江南一带预计死亡人数已达四万多人。且还有大肆扩散之势。”
独孤朔:“这般厉害!?”
萧鸿点点头。
“今日早朝结束之后,父皇和我对弈了一局。话里话外的意思,是希望我能着手处理这件事情。”
独孤朔:“殿下作何打算?”
萧鸿:“此事凶险,所以,我特意找你来一起商议商议。”
独孤朔微微弯了眼角。
“此事确实凶险,按照殿下所说,这场瘟疫传播起来又快又猛,想要控制,一定会花费大量的时间和物资人力。”
“不如殿下和我讲一讲,这场瘟疫目前的传回来的情况,到底是什么样?”
萧鸿将自己知道的情况,毫不隐瞒地全盘托出。
独孤朔听完以后,眉头紧锁。
萧鸿肉乎乎的脸蛋上也愁云惨雾,“阿朔,你也觉得很难办是不是?这场瘟疫和前年那场实在是像,而且感觉比前年那场还要厉害,死伤更多。”
“我还记得,前年楚王想要立功,自请前去主持大局,结果差点命都舍在了广西府。”
独孤朔:“嗯。”
萧鸿搓着手,走到独孤朔身边,“现在这种情况,要是我接下了这个事,那我是不是也要亲自前去江南呀?
那地方,去游玩还差不多。现在瘟疫肆虐,我现在去,要是没控制下来,回来肯定父皇那里交不了差。
更可怕的是,自己染上了那瘟疫,说不定命都折在那里。
可是我如果不接手这件事,父皇今天都已经在点我了。我再不接,是不是会让父皇觉得我贪生怕死,没有王者气概,不心怀天下呢?”
独孤朔冷静地说道:“殿下莫急。这件事,既然圣上已经把话递到你的面前了,想来也是需要你拿一个态度出来。
接下这件事,不代表你一定要前去江南。大可以派人去江南。
而且这场瘟疫虽然来势凶猛,可是从现在发病的症状来看,都和前年的症状类似,这样我们起码有应对的经验。
太医们手里也一定会有暂缓的法子。
江南此时一定是各种物资紧缺,人心惶惶。如果殿下为江南的百姓送去应急物资,其实正是俘获民心的大好时机!
想来陛下也是希望通过这件事情,殿下能在朝臣面前立个功,在百姓之中立个名。”
独孤朔看着眼前的太子,这位太子殿下在皇室子女中,实在算不上出众。
不算特别聪明,不算特别勤奋,不算特别好看,方方面面都只有三个字,不显眼。
唯一特别的地方,就是母亲是皇后。
皇后从进宫开始,一直荣宠不衰,无人能出其左右。皇后是当今圣上登基前的正妃,在圣上登基后的三年,后宫闲置,圣上愣是一个新人都没有选。
直到第四年,皇后亲自进言,皇上才填充后宫。也就是那时自家姑母娴妃进宫,这才打破了皇后独宠后宫的局面。
从古至今,后宫宠妃和皇后之间,都会水火不容。
可是当今圣上的后宫却有些与众不同。
皇后和娴妃并没有出现话本里的那种明争暗斗,这十来年,相处得倒是十分和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