胖子还不忘说上一句,“钱大公子,钱没有了,可以再挣。你何必为了你那个风流老爹,把自己的命也搭上呢?”
“你还有妻儿老小,为了这样一个丢人现眼的爹,划不来的。我也是为了你好。”
钱满仓眼神一冷,看着钉床,似乎下定了决心。
“对,我还有妻儿老小。我的儿子此时正在家中等着,等着他的爷爷回家同他团聚。
他在看着他的父亲。
我为人子,当尽孝。不能明知道我父亲是冤枉的,我坐视不理。我为人夫,当以身作则。不能让儿子看着我不管他的爷爷。”
说完在胖子和孙志诧异的眼神中,决绝地脱去长袍,棉袄,只着里衣爬上钉床。
那些看热闹的人,也已经围到了大堂之外。
有些带着孩子的,第一时间捂住了孩子的眼睛。
钱满仓在躺上去的第一时间,钉床尖锐的刺就穿过布料,刺进皮肤。鲜红的血顺着钉子,慢慢流下,流了满床。
那钉床足足有两米。
他一寸一寸地往前爬,血慢慢往下淌,平整的木板床的血甚至流了出来。
留到大堂的地上。
场外的有些妇女觉得残忍,微微偏头。
钱满仓一开始还咬着牙,没有叫出声,可是爬了几下,手臂和大腿上的皮肤已经全数被扎破。
身子已经没有办法拱起来,手臂和腿承受的力道越多,扎得越深。
腰一放下来,钢钉毫不留情地扎进肚子软肉。
钱满仓再也忍不住,惨叫一声。
这一声将衙门所有人的心都叫得一颤。
白小满咬紧后槽牙,沉沉地看着他。
董大握紧了手中的剑柄。
钱满仓一边叫一边爬,一声惨过一声。等到终于爬过钉床时,一个翻身,滚到地上。
整个人不住地颤抖,眼神都开始变得迷离。
姜老婆子第一冲过去,往他舌下放了一片药片,帮他将那口气吊住。
“小伙子,撑住!”
白小满看得眼角有些湿润,这个钱满仓,身子前面全是血,手臂和大腿的衣服已经全部和血肉混在一起。
她不信,这样的申冤,一点问题没有。
孙志没想到这个钱满仓真的还愿意爬这钉床。
不仅爬了,还没有晕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