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小满一愣。
孙志是将他屈打成招,按上了血手印的吧!
她蹲下身,轻声说道:“你放心,我不打你。你有一个好儿子。他叫钱仓,对不对?”
听到她说自己的儿子,钱满贯抬起挂满鼻涕眼泪的脸,还是有些害怕地看着她。
她继续说道:“你别怕。钱仓坚信你是冤枉的。已经为你求来了一个翻案的机会。
我现在就是来调查这件事的。
你只用把你经历的,看到的,告诉我就可以。
不要害怕,也不要保留,统统告诉我!”
钱满贯有些呆地问她:“我已经被孙大人压着按了认罪手印,这样也还能翻案吗?
不是已经定了我死罪吗?”
白小满叹口气,“只要你相信我,只要你是真的无辜的,我一定尽力证明你的清白。”
钱满贯听到清白二字,先是一愣,然后猛地号啕大哭起来。
白小满就静静听他哭,哭了大约有半盏茶的时间,他的情绪才稍稍稳定下来。
她问道:“现在,能和我说一说了吗?”
钱满贯连忙点头。
“大人,我没有杀人。”
白小满:“你没有杀人,那张认罪书,又是谁签字画押的?”
钱满贯脸色悲怆,“孙大人让人签的字,按着我的手,画的押。”
说完卷起自己的袖子,裤脚,甚至还将身上的衣服,也掀了起来。
白小满赶紧眼神回避了些,没有直视。
独孤朔明白她的顾虑,主动上前帮忙查看。
“看这些痕迹,你是受了多少鞭刑和烙铁之刑?”
放下衣服,遮住被打地皮开肉绽的身子,钱满贯满眼通红,眼泪滚滚而下。
“我不记得了,从第一天晚上进来开始,孙大人一口咬定是我杀了人,我一喊冤,就一直打我。这些日子,只要我醒着,每天总是少不了一顿鞭刑,也少不了被烙铁烫上几下。”
“所以,最后你屈服了?”
钱满贯摇摇头,“我没有,我没有杀人呀!我虽然有色心,可是我没有存杀人的心呀!”
“孙大人见我怎么都不肯承认,就让人硬按着我,盖了那个手印。”
“还警告我,让我闭好自己的嘴,如果再喊冤,就让我儿子还有孙子,一起进来陪我。他能弄死我们一家人。让我钱家绝后!”
“所以,我才承认的。反正我已经被画押了,我怎么都要死了。可是我不能拖累我的儿子和孙子!都怪我色迷心窍。都怪我!”
说着说着,就开始扇自己耳光。
白小满:“你别急着扇自己耳光,你先跟我说说,为什么都怪你?你又如何色迷心窍?”
钱满贯吸了吸鼻涕,“我和肖老三因为鉴宝认识,经常请了他来帮我当铺掌眼,鉴品。一来二去,就变得很熟络。”
“他那媳妇又长得十分的水灵,我们甘凉城实在找不出第二个比他媳妇更漂亮的小媳妇。
不只是我,我敢打包票,这个甘凉城很多的男人,看到他肖老三的媳妇,眼睛都不会拐弯。
尤其是那个身材,长得胸是胸,腰是腰。正常男人都会想入非非!”
白小满内心忍不住鄙视一番,可是面上还是没有多大表情。
“然后你就见色起意,想要非礼别人,非礼不成,就杀了她?”
钱满贯拼命挥手,“没有没有,我那晚灌醉了肖老三,悄悄跑到他们家的时候,她已经被杀了!”
“我看到满床的血,吓得夺门而出。回家后,把自己关在房里,门都不敢出。都等了好久,才反应过来要将身上的血衣脱下!”
白小满:“你的衣服上,为什么会沾染那么多血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