钟彪走后,她又提审了荷花。钟彪的时间线,在荷花这里得到证实。
同时荷花的说辞和钟彪的说辞差不多。
也是证实了廖氏和肖老三并没有争吵。与钟彪不同的是,荷花对廖氏言语里更多的是轻视。
“女人做到她这个份上,真的是可悲!”
说着摸了摸自己已经隆起的肚子。
白小满看着她的肚子,这才第二年,这是又怀上了。
“你为什么说廖氏可悲?”
荷花大盘子脸上有着得意,又有着嘲讽,有一下没一下地摸着自己的肚子。
“一个女人,相夫教子。她管不住自己的男人,到处去祸害女人。这不是无能吗?”
说着,扭了扭有些肥大的屁股。
“一个女人,生不出孩子,不是无能吗?作为女人,连最基本的事情都做不成,也难怪守不住自己的男人。”
“长得再漂亮有什么用?一天天地做个狐媚乖巧的样子。明知道男人对她有色心,她也不知道避嫌。呸!”
白小满:“据我所知,廖氏对你不错。你为何这样说她?”
荷花又扭了扭她水桶一样的腰,故作姿态地想要自己看起来婀娜一些。
“我又没有乱说。我们甘凉城的男人,哪个见了她不口水掉着?你去问问哪家的女人喜欢她?长的就是个讨人厌的。”
“对我好怎么了?她是肖老三买来的女人,她不应该伺候我吗?一家子的穷光蛋,都靠肖老三养活着。说得好听是婆娘,说白了,也就是个伺候人的。”
“靠卖身子换点银子。只不过她的顾客只有一个而已。说不定,她心里还挺想多伺候几个呢!”
白小满听得火大,咬着后槽牙,让自己冷静。
荷花似乎骂上瘾了,一点没有要停下来的意思。
“她能眼睁睁看着自己男人和别的女人好,还能进那妓院去接自己的男人。啧啧啧,真真是下贱。”
“我看她去妓院,就是去招摇,她就是喜欢别的男人将那色眯眯的眼神往她身上黏。去接肖老三不过是个借口!”
“可惜呀,她是个不中用的,一只不会下蛋的母鸡!”
说着又得意洋洋地摸了摸自己的肚子。
白小满气得将桌子拍得如雷响,大喝一声:“够了!”
荷花吓了一跳,身子都跟着抖了一下。
白小满从牙缝里挤出一句话,“荷花,你和她同为女人。何必这样诋毁她?”
荷花傻愣地看着白小满,她不知道,这位大人为什么这般生气。
“她没有伤害你,她还处处对你好!她不过生得好看些,你就这样用污言秽语诋毁她。她现在被人杀了,不能为自己辩驳,随你怎么说。可是,你的良心不会痛吗?”
荷花慢慢缓过神来,垂坐到地上,脸上收起了一开始的尖酸刻薄,露出一丝悲凉。
“没有伤害到我?你怎么知道没有伤害到我?”
“她如果能下蛋,肖老三那个狗东西,会将我买回去吗?买回去就没有将我当过人。”
“就是因为她廖氏长得貌美如花,肖老三嫌弃我丑。每每办事,必须关灯。我刚入肖家的时候,只是一个不懂人事的小丫头。”
“可是你知道吗?他肖老三为了生儿子,进门的头五天,房门都没有出过一次。”
“我哭着求饶,我一求饶,肖老三就打我,说我这副丑样子,也配!一个巴掌接一个巴掌。直到我闭嘴。”
荷花一点没有避讳自己和肖老三的关系,她看着高高在上的大人,她第一次有了抑制不住想要倾诉的欲望。
想要将心中的委屈,一股脑地说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