乞丐又摇摇头,“那天下着雨,天黑得早。我回来的时候,那男人已经打伞离开,孙秀才站在门口,我也不过看了一个背影。”
白小满:“具体是哪一天?”
乞丐很认真地想了想,“十一月初六。”
白小满看了独孤朔一眼:“我们来的前一天。”
又问:“你确定?什么时辰?”
“戌时,三刻左右。我确定。”
“你如何能确定?”
“因为那天从城东回来的路上遇到了打更的,那时候刚到戌时,我平时从那城东走过来夫子庙,也大概就三刻钟的时间。”
“而且那日孙秀才似乎心情不错,冒着雨还出去买了肉和酒,还分了我几块肉吃。我问他有什么高兴的事,他没告诉我。只是说,他以后不用受苦了。苦日子总算是到头了。”
苦日子到头了。
他的家庭背景,想要苦日子到头,要么就是考取了功名,鲤鱼跃龙门。要么就是天降横财,从此衣食无忧。
考取功名要等到开春才有考试,显然不可能。
白小满摸了摸脸上的长毛。
独孤朔帮她将心中所想说了出来,“看来这孙秀才是遇到天降横财了。”
白小满点点头,表示认同。
又问那乞丐,“你且给我说说,你看到的那个男人,高还是矮?胖还是瘦?”
乞丐努力回想片刻,“一般身高,但是身子特别壮,应该不瘦。”
“那如果再让你看到那个背影,你能认出来吗?”
乞丐瘪瘪嘴,“不敢保证!”
白小满抿紧双唇,又看了一眼,孙秀才的房间。
“这孙秀才确定是来这里潜心求学的吗?我看这房间里书都没两本,就剩一本放在书桌上的,其他地方都没看到书。”
独孤朔声音有些讥讽。
白小满走到床边,那里放着一个背囊,打开竹篓盖子一看,里面放了不少书。还有他的几件衣裳。
“看来,这位孙秀才,打算走人!”
白小满开始在房间里踱步,黝黑的眼珠不断地转动,然后直接躺到了孙秀才的**。
独孤朔伸手去拉她。
这些人的床,怎么可以随意躺上去?
白小满顺着他的手劲,立刻爬起来,又坐到了孙秀才的书桌前。看着桌上翻开着的书本。
看着那书页上密密麻麻的文字,旁边还有孙秀才写的批注,她凑近一看,看到书页上,一个字只写了一半,就停了笔。
再往旁边一看,毛笔的字迹已经凝固。
白小满盯着门口,眼神有些出神,“你一定是突然来找我。然后我都来不及准备,匆匆随你离去。”
独孤朔看着她那出神的模样,手臂上起了鸡皮疙瘩,“小满,你别吓我。你在和谁说话?”
她刚刚还迷茫的眼神瞬间变得清明。
莞尔一笑。
“大人你看,这孙秀才遇害之前应该正在看书,然后有人来找他,他甚至连正在写的这个批注都没有写完,就跟着来人匆匆而去。而那人带着他到了后山,因为某个原因,将他勒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