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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二十九章 信任（第1页）

第一百二十九章信任

常征头都不敢抬，听见问话瓮声瓮气：“徽州的账册确实有问题，姜淮中和周家没有直接的账目往来，都是通过姜淮中的妻子何氏和康家康舒的往来结算银子。现在康宁已死，就算咱们查出周家有什么，他们大可赖在康宁身上。反正已经死无对证了。”

卫衡已经进了前厅，就着冷掉的茶水喝了一盏，整个人清醒不少。

“反正已经死无对证了。”

这句话像是晴天霹雳，卫衡终于明白，那一天早朝，他和周岐海对峙的时候，为什么周岐海甚至没怎么挣扎就‘认了命’。他彼时以为是谢阮称病，卫仲卿袖手旁观的原因。

现在看来，他应该早就察觉了姜淮中给了徐丞账本，权衡利弊之下舍弃康宁是对周家最有利的选择。

这一切又是到康家就戛然而止。周岐海甚至没有得到圣上几句训斥。

他此刻才确认康宁不像是周岐海不得已的弃车保帅，更像是周岐海陪着他们演了一出戏，顺水推舟将康宁作为整件事的罪魁祸首，永无后患的了结了周家最大的隐患。

不愧是周岐海。

卫衡坐在椅中，双臂搭在扶手上，仰面沉思。

账本的事情再继续追查显然已经失去了价值。周岐海在京中的犬牙，对厉害的大地还是兵部，看来还得从兵部身上找漏洞。

“巡防营最近还消停吗？”半晌沉默，卫衡开口问道：“上次他们去了西市繁花楼，看样子已经轻车熟路了。”

巡防营和禁军的地盘泾渭分明，从来都是井水不犯河水。尤其卫衡上任以来，谢阮知道卫衡和徐家走得近，有知道徐家和周家的龃龉，禁军的差事谢阮多少有些顾及。

这么明目张胆的触及禁军的巡查范围，看来这个繁花楼，卫衡要去探一探了。

正说着，常平捏着一个小竹筒进了屋：“头儿，柳先生的信鸽。”

柳亦庭先两个月以往期进士的身份补缺进了礼部，在明面上他是柳家旁支不入流的庶子，自然不能再和卫衡有什么牵扯。

这俩人已经许久没有说过话了，即使今天晚上在徐府门口碰见，也不过是点头行礼擦肩而过。

“明日亥时繁花楼一聚。”

卫衡眉毛一挑，拨开乌云见月明，他勾唇：“柳先生真是及时雨，回回能解我燃眉之急。”

却说第二日亥时刚过，卫衡刚到了繁花楼就看见了一出好戏。

之前圣上为曾来过，谢阮便是繁花楼的常客，圣上莅临之后，百官对此趋之若鹜，谢阮更是无所顾忌。

谢家管家弯腰屈身来报：“谢微和沈垚已经几个月没有异动了，大人……还要再盯着他们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