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舜英从未见过这样理直气壮,甚至有些责备要挟的‘求人’。
徐舜英双眼一咪,看向这个丫鬟,她的穿着比一般得脸的丫鬟要体面不少,头上还带着金钗珠翠。
沈垚面色更是尴尬,“这是谢微的贵妾,康姨娘。”
康、姨、娘。
徐舜英眼皮一跳,已经容不得她多想,康姨娘便已经自报家门:“康钊硕便是我的表哥。徐姑娘想必很熟悉吧。”
对面徐舜华已经放下了筷子,神色有些不虞。隔壁房间热闹非凡,透过墙壁传过来热络地觥筹交错之声,在这间包厢的寂静中显得很是突兀。
徐舜英摸着沈垚的手,谢微从来不是好女色的人,这个贵妾在八月西苑伴驾的时候还没有,怎么会突然出现?
沈垚眼眶通红,却不想在康姨娘面前泄露伤心难过,不在意般说道:“不过一个姨娘,伺候人的罢了。只是她说的没错,今日我是无事不登三宝殿,确实有事要求你。”
康姨娘脸色明显不好。
沈垚看她一眼,继续说:“大哥的意思,是想让徐尚书手下留情,圣上最近着意让工部和户部出人赶去徽州,兵部定要派兵护送。这个节骨眼,三部衙门和气才是根本。”
徽州的三大矿产确实需要工部出人核查,户部必定要随员纪录,每一处产出、物品价值几何都要清清楚楚。因为事关重大,兵部肯定要派兵护送。
谢阮以此为借口请徐丞手下留情,倒也却是费了些心思的。
康姨娘听见沈垚单刀直入,没有吞吞吐吐的推诿,很是高兴。今日她来,便是要徐舜英知道,康家没有善罢甘休,她若是不同意,康家自然可以让五年前的事情旧事重提。
徐舜英和徐舜华对视一眼,又瞄了康姨娘的方向:“这些朝堂的事情,怎么要你一个闺阁女子出面来的?谢阮在隔壁,谢微也在不成?”
徐舜华招呼桑林上前。
沈垚点头,今日不光谢微在,周轩也在。谢阮是拽着一手周家,一手拽着谢家二房给他造势。
“哎呀!”
徐舜英顺着声音看过去,桑林不知什么时候端着一盘菜进了屋,全洒在了康姨娘身上。
“你怎么做事的。”康姨娘被烫的后退几步,整件外衫沾了黏糊糊的菜汤,已经不成样子。
桑林白眼一翻:“你站在那里碍事,叫你也不听,撞在我身上,你还有理了。”
康姨娘那里受过小丫鬟的气,立马就要扑上去。
眼瞅着俩人就要吵起来,沈垚厉声喝斥:“康姨娘!这不是在谢府,你这个样子成何体统!”
旁边包厢的声音消了不少。
康姨娘怕谢阮怪罪,心不甘情不愿出去了。
人刚走,桑林立马关紧了门扉。徐舜英没了刚才的梳理客气,握着沈垚的手说:“谢微打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