卫衡面色不虞,盯着谢阮背影久久没有吱声。
萧锐本想替卫衡遮掩一二,这一会也无从开口,他思量半晌,说:“卫衡,你怎么说。”
卫衡说:“禁军在编两万多人,那座宅子臣以为一直在谢阮名下。实在不知谢大人已经转手他人。那夜臣误入其中,当先便遇到十数黑衣人围攻,出于自保才出的手。”
萧锐眉毛一挑,饶有兴致的看着卫衡如何辩白。
卫衡继续说道:“臣没能逐一核查两万禁军的户籍,却有管制疏忽之责,听凭圣上处置。不过那座宅邸,为何在赵祥购买之后一朝变作铁匠铺,那里面又为何豢养私兵,臣属实不知。”
“江湖人士”变作“私兵”。
卫衡再拜:“那些表面上的江湖人士用的比守备军还要精良的装备。腰刀,袖箭,暗器一应俱全。不是私兵又是什么。请圣上明察。”
谢阮冷汗顺着背脊流下去。那些黑衣人是他让谢微调配的,那些个什么腰刀和袖箭……谢阮闭上了眼,谢微这一刀,当真快准狠。
谢阮冷汗俱下:“卫总督,圣上面前容不得你不说实话。禁军在编两万人,确实不好一一核查户籍,不过赵祥一无寸功,二无长物,是卫总督一手提拔,你怎么也会装作不知到呢?”
百官私语声渐起。
“与我有关系的人多了。”卫衡满不在乎,“微臣接手禁军以来,提拔的人没有五百也有两百。谢大人,难不成这些人都与我卫衡有关系?你也是周大将军一手提拔起来的,我是不是也可以认为,你做的事都是周大将军让你做的?”
“朝堂之上,”周岐海终于开口:“总督慎言。”
“我这么说,也全赖谢大人提醒。”卫衡混起来,全然不像朝堂二品大员:“无论是追究禁军,还是追究我卫衡,我都无话可说。只是不要把莫须有的罪名按在禁军头上,也不要安在我头上。”
谢阮从怀中拿出奏折,“总督说我无凭无据,但我既想为”
一直未曾说话的徐丞抬头,看向谢阮。想知道他有什么证据。
谢阮说:“赵祥就是一个岌岌无名的禁军小旗。卫总督一经上任便提拔他做了总旗。随后不到半年,再次提拔他做了千户。这几年赵祥并无功绩,凭什么一升再升?”
卫衡嘲讽,“他已经年逾四十,再过几年便要卸甲归田,他虽然无功,却也无过。禁军当中提拔的老人可不止赵祥一人,谢大人不如一个一个都列上来,卫衡也好一一解释。”
“禁军现在不就是卫总督的一言堂嘛。”谢阮丝毫不让:“听说巴结你的才能得你青眼。卫总督如今所住的宅子也是赵祥拖了人买的吧,他帮你付了一千贯纹银,你又如何说?”
卫衡眉一皱,现在他住的宅子确实是赵祥做了中间人。可是一千贯纹银的事情,卫衡确实不知。
督察院监事陆霆澜也出列叩首:“臣也有本启奏。”
萧锐端坐上首,看着台下你来我往,看得津津有味。
“说。”
陆霆澜说:“臣今日也要弹劾禁军总督卫衡,依照律法,三司会审没有结束之前,没有圣上的手谕,旁人一概不要允许进入刑狱,昨日卫总督代罪之身忽然出现在京兆府,事后迟迟未报。”
围攻之势渐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