卫衡手下用力,整个人伏在徐舜英肩头,声音带笑:“好,都听你的。”
次日,却说兵部尚书谢阮于禁足之中依旧上书痛陈卫衡的种种罪行,历数卫衡对朝廷的大不敬之罪。
朝中大部分百官纷分上奏,请求圣上严惩卫衡以正国法。奏本像是雪花一样,洋洋撒撒。
萧锐读完,久久没有开口。
百官最会的便是闻风而动。这要是成了气候,到时便不好收场了。王守福察言观色,寻了个借口传李涵和赵厝觐见。
这笔糊涂账,怎么得也得在百官宴之前了结。不然四大守将归巢,护卫之责交给巡防营便犹如交给了周岐海。
王守福浑身打了个寒颤。这可是失之毫厘谬以千里得事情。
两位大人进了殿,王守福得以抽身,悄声得让徒弟给萧诚意送信:“已经妥当。”
萧诚意抱着孩子逗弄的时候,常征站在屏风外面汇报:“回禀殿下,卑职已经将两家的家眷交代妥当,看着他们被锦衣卫带走了。想必这两天便会入京了。”
萧诚意听到这个消息更是开怀,心头大石落地。
他吩咐常征:“赵祥和赵瑞得家人既然已经找到了,卫衡的案子很快便有结果。这些天卫衡也歇息够了,你让他打起精神,准备年底的百官宴。”
西苑之行让周岐海损失了三大矿产。这一回的百官宴,得再让周岐海交点兵权才是。萧诚意笑得志得意满,他不害怕周岐海权势滔天,他也可以避其锋芒。只要他的父皇容不下周岐海,他就能借力打力。
这样的机会,上天给了他一次,便不会再给他第二次。萧诚意暗道:十年之前丧家之犬的痛楚,今朝也该由你尝上一尝。
果然,次日早朝之前,虞秋池压着赵祥和赵瑞的家眷进了锦衣卫,这个消息不出一个时辰便传遍了六部衙门。
周岐海眼睛一眯,手掌用力,只听“啪”一声闷响,手中茶杯应声而碎。
谢阮负责处理两家家眷,他们能被锦衣卫寻到,在周岐海看来不是虞秋池有多厉害,而是谢阮太不中用。
“原来,谢阮的那道折子是个障眼法。”周岐海浑不在意手掌的血迹,由着府里下人包扎伤口,脸色阴沉晦暗。
谢阮居然在他眼皮子底下玩暗度陈仓。周岐海抖抖身上的猛禽朝服,冷哼一声登入马车,赶往朝华门。
众臣已经汇聚殿门之外,徐丞站在众臣之外,老神在在独自一人。周岐海一反往常走了过去。他瞧着手掌上洇出的血迹,眉头紧皱之间有一丝恼怒。
人带着情绪,语气也好不到哪里,周岐海开口便说:“徐尚书好手段,得良婿如此实在让周某佩服。卫衡庶出之子官居二品大员,想必背后徐尚书没少助力吧。”
徐丞眼皮都没抬,天越来越冷,他抄着手,吐出哈气:“这话说的奇怪,卫衡与徐家一无血缘二无姻亲,本官为何对他另眼相待呢?不如大将军去问问永平侯卫侯爷,即便卫衡出了族谱,据我所知卫侯爷依旧对卫衡倾力相帮。”
徐丞目光撇了一眼卫仲卿,他正与李涵寒暄闲聊。徐丞又将视线移到了兵部衙门的位置,兵部尚书的堂官站立位置空空****,谢阮还没有解除禁足。
周岐海在京中两大臂膀。永平侯卫仲卿和兵部尚书谢阮,这微妙的远近亲疏,无端的让周岐海心里漏跳一拍。
最后,徐丞勾唇一笑,望着周岐海:“人心四散,确实劳心劳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