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罢,连一口热茶都未吃,便匆匆离去。
徐舜英站在原地,任由鹅毛大雪将她头发染白。她像是失去了意识,只呆愣愣地杵在那里。
周轩看了她许久。
早在王守福来之前,周轩已经站在了门外。
他听见了徐舜英和卫衡的缠绵悱恻的情话,知道了这件事从头到尾都是一场笑话。
周轩探手入怀,那把匕首日日安静躺在他的袖带里:“我宁可你拿着它,刺伤我。也不想这样和你形同陌路。”
轻微的,踩踏雪地的声音响起。
周轩抬头,看见徐舜英一步步走近。
那面容一如从前。
一句祝贺得偿所愿,周轩怎么也说不出口。他张了张嘴,终是一句话也没说。
徐舜英眼眶通红,衬着漫天飞雪更显凄冷。
“我们认识有十五年了吧。”到底是徐舜英先开的口,就像是小时候,都是徐舜英拽着这个看似高傲实则敏感的哥哥,出去玩。
从孩童时一路走到现在。到底疏远了。
周轩抗拒回忆他和徐舜英的而曾经。十五年的时光,越是清晰,便越是伤神。
明明是他先认识的她。明明是他先认定的她。明明。。。。。。他从来没有放弃过她。
周轩胸口钝痛,呼吸不畅。他现在很是后悔,不该听了父亲的激将赶来这里。
他摸到袖带中那把匕首,摸索着犹豫不决:“我。。。。。。没有什么要祝贺的。”
徐舜英只是静静的注视他,摇头笑:“我心中的周轩,总是温润坦**的君子。你。。。。。。总会遇到全心对你的姑娘。嬉笑打闹平安顺遂的过完这一生。”
借着一阵寒风吹起鬓边长发,周轩抬手刮掉了眼角泪水,笑得寻常:“我自是要寻觅红颜,与她恩爱相守,热热闹闹的过这一生。”
徐舜英手掌一沉,那把从她及笄便带在身边的匕首,又出现在她手心里。
“这么丑的匕首。。。。。。”周轩声音有些颤抖,他喉结微动:“也就只有你稀罕。”
这个匕首随着她手刃了仇人,也错伤了她的友人。
那颗颗宝石无比冷硬咯手,徐舜英握着刀鞘,思绪从豆蔻年华回转到了双十年华。那些年的痛苦挣扎,似乎随着飞雪掩埋了不少。
她的憾事尚可补救,他的错过无可回转。
“大婚那日。。。。。。”周轩勉力维持体面,背对徐舜英方可自持:“。。。。。。定要讨杯喜酒。可别忘了与我发请帖。”
茫茫白色一片,徒留一串深深的脚印。
一滴泪珠落在匕首上,瞬间凝结成冰。徐舜英心里酸胀难忍,一瞬间翻涌上一股怒气。
她本来可以不遭遇这些,周轩本来可以好生过他的贵公子逍遥日子。她本来不必陷入尔虞我诈,本来不会有那么多生死危机。。。。。。周轩也不必次次做违心之事。
周岐海和周彤,不但毁了她,也毁了周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