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六十五章短兵相接
徐丞不知从何处归来,瞧着心情不错,随着郑潇走到主座坐了。
他瞧着两个丫头的眉眼官司,心知她们早就察觉到了此事,笑道:“现在周岐海先失了马前卒苏家,后折了周家主母,周彤在宫里情况还不明朗,现在连卫家都暗度陈仓,明里暗里更重视卫衡,不过两三个月的光景,周岐海在上京城已经成了惊弓之鸟。”
最让周岐海惊异的,还不是这些事,而是柳叶街的凶杀案既牵连卫衡又牵扯徐丞,居然不了了之。
这让周岐海坐立不安,元春之夜他想铤而走险,又被卫衡捷足先登,现在他在上京城,就是身陷囹圄,不得不向萧锐服软。
徐丞捋着自己的山羊胡,赵厝和李涵说的没有错,时势造英雄,偏偏有时形势比人强。
周岐海不得不低头。
不自觉地,徐丞又叹了口气:“不过如此一来,圣上大概会卸了他手里的兵权,却不会摘了他的脑袋。”
说完,目光不由转而望向徐舜英。
徐舜英感受几道目光殷切,不由呼吸一滞。她想过无数次自己血仇得报之时,却没有料想过,周岐海会因为徐家的步步紧逼,反而得了一丝生机。
她面无表情,多少有些挫败:“女儿晓得,圣心独裁不想百姓血流成河,如果能够不费一兵一卒能够瓦解周家兵权,对大魏是最好的结局。”
两个女儿退了出去,郑潇目光一抬,吩咐紫竹不得让外人靠近这里,才折回屋中道:“女儿的仇我们可以劝她放下,可是公爹的仇呢?谁来劝你放下?”
徐镶跪扣拱门心疾发作,太医被扣在坊门外,巡防营迟迟不来开门,便是谢阮从中作梗,要说没有周岐海背后指使,谢阮时任兵部侍郎如何敢拦住太医为宰辅治病?!
徐丞坐在太师椅中,黄昏的阳光在他身上,半明半暗。
他的脸色隐在阴影里,看不清楚,半晌他轻轻道:“先顾全百姓,等到来日周岐海失了兵权,我自有办法。”
屋里静极了,只余檀香袅袅斜飞。
郑潇呜咽声已经止不住,她颤抖着肩膀,断断续续说:“咱们宫里的这位,你与他君臣半生,可曾预料到他会食言?他让你和周岐海斗得两败俱伤,默认萧诚恩和萧诚意分庭抗礼,眼睁睁看着南北对峙,他却作壁上观。。。。。。”
萧锐当年字字句句言犹在耳,如今满嘴仁义道德让徐家放弃血海深仇,成全一代明君的厚德仁爱。
日光透过屋檐,在徐丞身上照出一条阴阳线。
徐丞端坐在那里,打断了郑潇的话,他看不出喜怒,唯余声音颤抖泄露了情绪:“父亲与他出生入死,我亦与他周旋半生,又怎会不知?”
怎奈何,时机不对。
一晃两天过去,圣驾打道回府。
群臣跟随圣驾之后,浩浩****的队伍挤满了不算宽敞的官道。
徐舜英坐在车里,支着手肘望着窗外扑簌簌掉落的雪花。
雪花钻进车内,瞬间融化成水,徐舜华端着雪水凑到了鼻尖:“却是有一股沁人心脾的意味。”
徐舜英想着这两天卫衡的伤势,兴致不高。只望着远处的崇山峻岭,不住发呆。
徐舜华知道,之前大仇未报,周岐海像一座大山,压在徐舜英胸口让她喘不过气。
如今有知道周岐海有了这道免死金牌,徐舜英心里除了卫衡的伤势,再不愿思索其他。
“姐姐,你说慧觉法师说的天道轮回善恶有报,是真的吗?”
为何,周岐海总是能绝处逢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