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腕上的伤口太深,未来想要再握刀怕是不能了,卫衡失笑:怕是连抱那丫头都要吃力些。
最近,他总是莫名想起徐舜英,比刚刚重逢的时候还要频繁,想她足智多谋的样子,想她慌张害羞的样子,想她倔强逞能的样子。
卫衡脸上冷汗涔涔,嘴唇发白,他逼着自己不要分心,望了望太阳,估摸着时辰徐丞若是逃出来,应该也在这周围了。
常征托起卫衡举起的手臂,小心避开伤口,拉着他站了起来:“头儿!咱么找了一大圈,这雪地这么厚,有没有人来过一看便知,咱们是不是找错地方了?”
卫衡耳廓微动,听见身后雪陷声音,抽刀转身:“不是我们找徐丞,是让他们发现我们在找徐丞。才好让他们现身。”
树后一名穿着大魏普通士兵铠甲的人,露了身形。
他摘了头盔,露出了容貌。
常征倒吸一口冷气:“段承钏?!”
常征立时看向卫衡,却听卫衡用极低的语速,快速说道:“段承钏有备而来,防御!”
常征抽刀,和卫衡背靠背环顾四周。对周围一切,都很戒备。
段承钏拎着一个布袋子,悠闲走了几步。
他晃悠了一下,布袋子里面的东西便显出了形状。
四四方方的硬物。
卫衡眉头一皱,绣着金线团云纹的锦缎,包裹细致的方方正正的物件,除了玉玺,卫衡不作他想。
萧锐出巡,传国玉玺向来是王守福保管。叛军围堵,徐丞本应该和徐舜英和徐舜华在玄铁军赶来时,便一同撤离。
无奈王守福生性谨慎,即使命悬一线,也未曾将传国玉玺交予徐丞。
现在玉玺出现在段承钏手里,是不是意味着……徐丞……
卫衡脸色越发难看,那一股不安越发明显。
段承钏看着卫衡透出铠甲的绷带,眼神有了一丝变化,他将布袋子解开,漏了一角又很快合上。
那一角青白色狮虎雕篆,却是玉玺无疑。
段承钏笑得意有所指:“你看清了,也要听清我的条件。”
徐舜英听见斥候说父亲失踪时,天色已经大亮。
她安顿好吓晕过去的母亲,随即拜见了南宫念。
“先皇逝世已经一个时辰有余,我父亲便是在先皇逝世的时候,同传国玉玺一同消失的。”
徐舜英单刀直入,又道:“这里四面环山,只有一条官道通往城门口,徽州守备军防的死死的,我父亲若想保全自己和玉玺,必定另寻他路。”
南宫念身边聚集着南境守备军,自从玄铁军赶到,南境守备军也不再隐藏行迹,全部现身保护镇南王妃。
“你是说,徐丞要翻过这座雪山,来和我们会合?”
徐舜英顺着车辇窗口望了出去,茫茫雪山毫无人烟。徐丞年过半百,独身翻阅雪山,除了避让野兽,亦要躲避追杀……难如登天。
徐舜英眼眶已经红了,她捏着大魏堪舆图,软禁段承钏的别院就在这附近,这么大的动静,段承钏不会不知道,甚至今日之乱局,还有不少他的手笔。
父亲……遇见段承钏,怕是凶多吉少了。
“你要做什么?”
“我要去救我父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