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头是饿着了不是?兴许就是饿糊涂了呢?”
“罢了,既然你说给人白嫖不成,那我就再想些别的法子就是,先关她三天,我让李四王五这次给我看牢了,有的是法儿治她。”
“就是的,要治那蹄子,哪在这一时半刻的?您瞧咱们楼里还有这么多客人呢,妈妈何必因为个秋月耽误了做生意。”宁子笑着劝道。
“也是,跟谁过不去也不能跟钱过不去啊,我啊,得去招呼客人啦!”刘妈妈看了看楼里的客人,抻了个懒腰,在宁子的搀扶下站了起来,扭着老腰走远了。
宁子长长舒了口气,只觉得这一会儿的功夫,自己晚上的两碗米饭白吃了。
想到自己这一晚上接连错失的一大串珍珠和一吊钱,宁子更加心疼起来,麻溜地拿起了抹布,立志要把这些损失挣回来。
此时已经夜深,来酒楼消遣的宾客们都喝得醉醺醺的,大堂里一片狼藉,桌子上堆满了东倒西歪的酒杯和吃剩的小菜点心。
宁子一面感慨着朱门酒肉臭,一面手脚麻利地收拾着。
翠莺楼是个花楼,姑娘们是不错,但是菜品却就一般般了,后厨也不过一个五大三粗的王师傅掌勺,是做不出什么花花来的,但是今天不一样了,因为是节,刘妈妈是老早就在外面的铺子定了点心送来的,又莲花酥。枣糕。杏仁糖……各式各样的,很是好看。
只可惜,那些男人眼里只看得到姑娘,对于这些点心,那是猪八戒吃人参果儿一般,浅尝辄止,一小盘点心,能剩一大半。
宁子只觉得可惜,她收拾到一半,突然想到了楼上饿了几天的秋月。
听刘妈妈的意思,是不打算那么快原谅她了,也不知道她能撑到什么时候。
宁子犹豫片刻,捡了桌子上还算干净的剩点心,三下五除二地用衣服一个角兜了起来,上了二楼去。
李四王五守在门口,同两个门神一般。
“二位爷,受累了。”宁子笑眯眯地问候道。
李四王五得了赏钱,倒没有什么怨言,回道:“都是应该的。”
“秋月姑娘在里头呢?”
“那自然,我俩眼都不眨地看着呢,窗户也已经封上了,一只苍蝇都飞不进去,更别说人了。”
“是是是,二位兄弟办事,刘妈妈最是信得过。”
“你不在下面干活,到上面干什么?”李四警惕地问道。
“实不相瞒,我是真见不得妈妈同姑娘闹成今日这般境地,明明都是自家人,何苦呢!这不,我见刘妈妈心软了,想着来劝劝里头的姑娘,咱们大事化小、小事化了,万事大吉嘛!”
“刘妈妈让你来的?”王五质疑道。
“那倒不是,不过今日妈妈的口风你们也听见了,她啊,不舍得糟蹋姑娘,我也是冲着她这菩萨心肠来的,这误会早日解开了,大家心里都少受罪不是?到时候妈妈高兴了,也把二位爷今日的功劳给记上!”
“成吧!”李四打了个哈欠,解开了秋月房门的锁,“你好好劝劝她,我们也就不用部分白天黑夜地在这里熬着了。”
宁子谢过了二位,进了秋月的屋子,浓厚的脂粉香气扑进了鼻子,这房间了挂着桃红的纱账,不等见到姑娘,就已经知道什么叫**了。
怪不得男人们都把这里叫温柔乡,宁子可算是明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