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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十二章 江先生的名声（第2页）

“瞧今儿闹了这么一出，扫了大家的兴致了，这样子，过几天我们楼里举办乐会，正是这首蝶恋花的首场，欢迎各位贵人前来捧场啊！”她又转向江景澈，“尤其是江先生，您是词作者，可没有不来的理啊！”

江景澈笑着点点头，“一定来。”

“呦！江先生原来也逛花楼？”后头看热闹的人又议论起来。

“毕竟都是男人嘛，江先生又讨女子喜欢，应是平日也没少来这些地方吧！”

“就是的，这翠莺楼就在万里书院对门，多方便呀！”

“都说江先生的词一字难求，怎么就偏偏给翠莺楼的姑娘写呢？这里边还不一定是什么门道呢！”

“说不定，同哪个姑娘暗通款曲也是有的！”

人都是看热闹不嫌事大，大家的议论越来越难听，仿佛往日清高自持的江景澈全是顶了一张虚伪的面具，肮脏龌龊才是他真是的模样。

大抵人都是这般，自己在坭坑里打滚，就看不得旁人出淤泥而不染，哪怕人身上只沾了一个泥点子，也要说那人和自己是同一个坭坑里爬出来的，并总是从这些能佐证他人肮脏的蛛丝马迹中得到一丝慰藉。

宁子的眼泪大颗大颗地落下来，是她，毁了那个清澈的江先生的名声。

钱万贯自然也听不下去，他咬着牙，朝着那些嚼舌根的人挥了挥自己的拳头，那些人才住了嘴。

刘妈妈见风头不对，招呼着大家伙散开了，宁子始终不敢抬头，也想跟着大家进屋去，但江景澈还是叫住了她。

“阿宁。”

阿宁缓缓转身，“先生有事？”

“为什么不同我说？”

像是有一团滚烫梗在喉间，宁子只觉得自己发声都困难，她深深地吸气，许久，才吐出几个字：“对不起。”

“对不起？”钱万贯没好气地接话道，“你看看你给书院、给先生捅了多大的篓子？你自己是什么身份自己不知道吗？我早就说过，你们翠莺楼的人就是麻烦精，当初就不该让你来，这下好了，先生的脸都让你丢尽了！”

梁优在一旁扯了扯钱万贯的袖子，他才没有继续说下去。

宁子心中愧疚更重，她何尝不知道，自己是个罪人，不配站在万里书院的人面前。

“先生，师兄。是我对不起你们，我知道，自己始终都是一个翠莺楼的打杂的，本就不该企图靠近你们，从前，是我不自量力了，今日先生的人情，我永生难忘，来生当牛做马也会报答。只是这辈子，你们便当我是狼心狗肺吧，以后，我不会在给你们惹麻烦，也不会再出现在你们面前。”

“阿宁……”江景澈轻声唤她，他嘴唇动了动，却没再吐出别的字。

宁子咬着牙，抹了一把眼泪，后退半步，对着江景澈和几位师兄深深地举了一躬，却见泪水“吧嗒吧嗒”打湿了地上的尘土，没入尘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