宁子不禁鼓起了掌,眼睛亮亮的,“听着就很有意思,若是真的能举办,那我也也要去,先生既是有这么好的主意,又为何发愁呢?”
“你想想你们翠莺楼要筹备一场乐会的时候就知道了,办个诗会,需要一个像样的宽阔的场地,除了桌椅茶壶还要笔墨纸砚,再备些点心茶水和酒水,那前前后后就要不少钱了,所以说,这主意是好,但想做成却是难啊。”
宁子听完也耷拉下眉毛,“钱钱钱,又是因为差钱,还真是应了那句话,钱不是万能的,但没有钱是万万不能的!”
见她沮丧,江景澈脸上挂起安慰的笑意,柔声道:“好了,别发愁了,咱们就先从简单的事请做起,等日后有能力了,在办这场诗会也不迟啊。”
“咱们?”宁子讶然。
江景澈外头笑着,“怎么?你不愿意帮我?”
“当然不是!可是,先生你就不怪我吗?”
江景澈直起了身子,仰头看着天上的月亮,沉沉叹气道:“怪,怎么能不怪呢?你可是把我骗惨了,还一声不响地就不来书院了,我的心可是被你伤透了!”
宁子方才满心的欣喜一扫而空,她再次因为愧疚儿低下了头,喃喃道:“是我对不起你……”
头顶却传来窃窃的笑声,阿宁抬头,江景澈正弯着眼看着她,“气是气,但我已经原谅你了啊,我听你们书院的姑娘说过,那些日子哑巴病了,你求着管事的给点药材,我猜,你也是实在不得已,才写了那首蝶恋花给她的,对吗?”
宁子点点头,却又觉得那里不对,问:“楼里的姑娘?江先生不是向来不喜欢沾染翠莺楼的人和事,怎么会听姑娘说起这些?”
“不沾染?都让你来了书院了,还怎么不沾染?不过,这事是你们楼那个叫秋月的同我说的,说起来,我看她是个真诚的,她是你的朋友吗?”
“竟然是秋月?”宁子有些吃惊。
“怎么?她没同你说过?”
宁子摇头,“没有听她说过,她倒是个有情有义的人,”她又抬头看江景澈,“先生既不嫌弃我,以后有用得着的,尽管吩咐就是!”
江景澈痛快地点了点头,“咱们的阿宁大才女,我巴不得你能帮我呢!”
宁子羞红了脸,“先生快别取笑我了!”
二人边说边聊,不知不觉就已经到了书院门口。
老胡给江景澈留了门,翠莺楼里已经安静下来,只有几个留了恩客的姑娘房间里还亮着灯。
“时候不早了,我该回去了,今天先生又帮了我一次,我一定好好报答您。”
江景澈点点头,“你好好休息。”
宁子脚步轻快,转身就要从后门回去。
江景澈却突然又叫住她:“你就这样回去,会不会被人看见?”
宁子猛然停了脚步,她低头看看自己,才恍然道:“对啊,我还没换衣服呢!”说完她东张西望,试图找一个能藏身的地方换掉身上这身衣服,可是这牛肠巷一共这么大点地方,委实没有合适的。
江景澈在她身后无奈地摇头,“还是来书院换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