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快让你弟弟来啊。”冯立婉喊道。
“他……他在田间放牛呢,你们等着,我这就把他叫来去。”那位小哥说着,就往回跑着去了。
冯立行见大家逐渐都有了兴致,便又道:“各位相亲邻里,不管读没读过书,只要是想上来,都可以来坐着。”
戏台子上逐渐热闹了起来,下面的人便都蠢蠢欲动,陆陆续续上来了不少的人。
见时候差不多了,该来的人也都来了,学生们便也都落了座,江景澈和冯立行简单说了几句,诗画会就开始了。
第一个环节就是飞花令。
江景澈对着下面围观的相亲邻里行了个礼,道:“今日飞花令的题眼,不如就让乡亲们来出。”
大家一听都来了兴致,笑着议论道:“就咱们,还能给人出题呢?”
“是啊是啊,这辈子还是头一回呢,出个什么题好呢?”
下面站着一位白发苍苍的老者,他一手拄着拐杖,一首捋着胡须,认真地思索着,过了片刻,见大家都没有结论,才开口道:“如今冬日的寒气正在逐渐退去,雁已南飞,春日将来,不如咱们就以‘春’字为题,可好?”
“好,那就以‘春’字为题!”大家纷纷附和。
“好,那首句便从‘春’字开始,我们有专人负责记录各位接诗的次数,答得多的,便可拿到奖品。”
阿宁和阿婉便暂且放下了方才的恩怨,在后头计起了数。
江景澈一声临令下,大家就开始接诗了,梁优占得先机,抢先举起了手,答道“爆竹声中一岁除,春风送暖入屠苏。”
“有‘春’,有‘春’!”下面的人比上面的人还要激动。
阿宁和阿婉便在梁优名字底下写下“正”字的一笔。
徐正阳紧接着举手,道:“春色满园关不住。”
徐正阳名字底下便也记了一笔。
“我知道我知道!”此时方才上来那个扛锄头的大哥,姓王的,也急切地举起了手,“春眠不觉晓!”王大哥说完,四下张望起来,一副样样得意的样子。
“嘿呦果然是,行啊你!”下面的人果然起哄起来。
“我也知道!”那个后面来的放牛的孩子,他叫谢铁牛,也举起了手,“不知细叶谁裁出,二月春风似剪刀。”
“不错。”江景澈为他竖起大拇指,用赞许的目光看着他。
座上的人一句接着一句,过了不多时候,大家都接上了诗,只有那位买菜的大婶,还一句也没接上,看着大家你来我往的,她不禁开始着急了,索性不管三七二十一,先抢在大家前面把手举了起来。
“张婶您来接。”江景澈道。
大家都安静下来,都看着张婶,等着她说话,张婶却支支吾吾,一句都说不上来,“春……春……春雨贵如油!”她思索半天,终于灵机一动,接上来一句。
“就这也行?”下面的人似是对她的这个回答不满。
“诸位安静!”江景澈安抚住大家,“张婶接得不错,这的确是一句诗。”
“春雨贵如油,下得满街流,跌倒解学士,笑死一群牛。”冯立行朗诵起来,“这正是这首诗的全文。”
下面的人交头接耳,“还有这样的诗?这可真是有趣了,这句话都是咱们挂在嘴边的,没想到还真是一首诗,闹了半天,咱们也是会背诗的!”
“是啊,要不说还是书读得多有用,人家先生们就是见多识广,咱们是啥都不明白啊。”
“看来啊,这人,就是得多读书、多识字才行。”又有人议论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