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知府大人!”
“董知府?他又来做什么?”
五福摇摇头,“不知道,来了有些时候了,你还是先回房吧,晚些时候再来。”
宁子觉得蹊跷,但也只好回去等。
书房内,江景澈和董敬诚在棋盘两侧相对而坐,全神贯注地对着局。
已经过去了一个时辰,眼前这局棋虽好没结束,但胜负已经见分晓。
董敬诚拢起袖子行了个礼,“在下输了。”
江景澈松手,棋子“啪嗒”落回棋笥,似是尘埃落定。
江景澈得体地回了个礼:“承让。”
董敬诚笑了笑,“先生的棋艺,果然名不虚传,听闻……前些日子,先生在……雅苑,也赢了一局漂亮的棋,靠一招绝杀,逆风翻盘。”
“不过是些夸张的传言罢了。”
“哦?是吗?”董敬诚“呵呵”一笑,又接着道,“先生啊,棋下的好,学问见识,那就更好了,上回写的策论,我带去给刺史大人过目,大人那是个拍案叫绝啊!”董敬诚边说边竖起了大拇指。
江景澈扯扯嘴角,却并不感到高兴,那策论当初是他求着董敬诚去程给刺史大人的,为的便是救黎民百姓于水火,如今几个月过去了,城中的情形江河日下,董敬诚方才说的话是虚是实,一目了然。
“大人很是器重江先生,还嘱咐我,有机会一定要见见你。”
“江某不过一介教书先生,身无长物,怕是帮不上刺史和知府大人什么忙。”
“诶……”董敬诚摇了摇头,又笑道:“江先生这话说得,可就过于谦虚了,刺史大人既赏识你,那定是看好了你的才学,大人还说,只要你肯为他所用,必不会亏待你。”
江景澈抬头,用洞穿一切的眼神看着董敬诚,他问:“刺史大人可是有什么难处?”
董敬诚见他似有动摇,舒心了不少,笑道:“实不相瞒,刺史大人是想先生帮忙引荐引荐……”
“大人抬爱,”还不待董敬诚说完,江景澈就打断了他,“江某一介布衣,没有什么本事,怕是帮不到大人了。”
董敬诚愣了愣,又道:“从前。是我有眼不识泰山,怠慢了先生,那日刺史大人已经痛批了我,不如这样,我董某人向先生您赔个不是,您大人不记小人过,卖刺史大人一个人情,可好?”
“恕江某无能为力。”江景澈丝毫不留情面,他重新拾起了棋子,稳稳落于棋盘,堵死了对方的后路。
这一个子,已胜过千言万语。
董敬诚看着自己走下的死局,沉默片刻,后悠悠然叹了声气,“江先生,”他声音陡然升高,似是又有了底气,甚至还带着几分冷冽,“听说您那日去雅苑,是为了寻一人?”
江景澈眸子骤然收紧,却云淡风轻道:“是我的一个学生。”
“哦?学生?万里书院的学生,也会去雅苑?是个什么样的学生?是不是,上回在香满楼,我见过?”
江景澈只字未答,只等着董敬诚把话说完。
董敬诚勾了勾唇,满腹的心机都写在了脸上,“好巧,我有个熟人,竟也识得你这位学生,她说,申家老夫人过寿那晚,见过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