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景澈只看了一眼,就匆匆收起了小像,向着阿宁的房间去了。
“人生代代无穷已,江月年年望相似。不知江月待何人,但见长江送流水……”
阿宁正用功背着诗,见江景澈来,她才停了下来。
“江先生?我这还没背完呢,您怎么就来了?”
“上回说过的,离开翠莺楼的事,你想得如何了?”江景澈开门见山道。
“我……先生您为什么这么急着催我走?”宁子不禁有隐隐的失落。
“你留在楼里,终究不是个长久之计,早日脱身难道不好吗?”
“好,自然是好,”宁子眼睛中有难掩的委屈,她咬着唇,半晌,才问道,“先生知不知道,我若离开,便是自此山高路远,您难道就不会不舍吗?”
“有缘自会相见,”江景澈静默了片刻,道,“你早就该远走高飞,,离这里越远越好。”
“好,好,我知道了,先生放心,我会尽早离开的。”宁子眸中氤氲着水气,苦涩道。
“尽早,是什么时候?”
“等,时机成熟吧……”
屋子中又响起江景澈沉沉的叹气,“是不是因为银钱?还差多少?我来想办法。”
“你来想办法?先生真是好大的口气,我要走,便是要带着哑巴,去一个没有人认识,谁也找不到的地方,从此过衣食无忧的生活,钱,自然是越多越好,如果我说要黄金万两,先生可肯拿出来?”
“黄金万两?”江景澈听得出来阿宁是在赌气,他好言相劝道,“你何必贪图荣华富贵,去一个远一些的地方,平平淡淡地生活,不好吗?”
阿宁冷笑,“先生说得没错,我就是贪图荣华富贵,您若是拿不出这么多钱来,就不要说大话,最好也别再管我的事,我要过什么样的生活,自己自然会做好打算。”
“阿宁……”
阿宁不由分说,索性开始收拾起自己的包袱,“这些日子在书院给先生添了不少的麻烦了,我看,我也不能一直没脸没皮地讨人嫌,是时候早些回去了,毕竟,好好做工,我才能攒够钱,早点从您面前消失不是吗?”
江景澈却伸手紧紧攥住了她的包袱,无奈道:“你怎的又这般使性子?我劝你早日离开也是为了你好。”
这句话在阿宁听了却分外讽刺,她点点头,“我自然知道先生是为我好,先生不是一向如此吗?总为他人谋划,从不念,一丁点的私情……”
阿宁字字珠玑,说完,便甩开了江景澈的手,径直离开了书院,只留下江景澈落寞的身影。
她才刚踏进翠莺楼的门,就听见刘妈妈尖利的嗓音:“咱们的好宁子回来了?你回来的还真是时候,本来,我今天也是要派人去请你回来的!”她笑着,却不知怎的,让阿宁觉得不寒而栗。
“妈妈您,找我什么事?”
“没什么大事,就是今儿,申家三公子来了,他啊,带给我一个好大的惊喜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