宁子觉察出事情不妙,李四王五像是早就在旁边候着了似的,她心下害怕起来,但还是壮着胆子问道:“不过是涂个药的事,何须如此大的阵仗,还要劳烦两位大哥?”
刘妈妈走近阿宁,蹲了下来,她嘴角挂着一抹微笑,却像是藏着利刃一般,犀利的目光更是让阿宁不寒而栗。
“给我拖到后院去。”她沉着声,对李四王五道。
李四王五得了令,互相看了看,底点了点头,胳膊一用力,宁子便被抬了起来,被拖向后院了。
本来楼里的姑娘方才只当着刘妈妈是像往常一样调戏阿宁呢,并没有什么心思理会,直到见着李四王五出来,才隐隐觉察出有些不对劲,然而却没有人敢靠近,只是三三两两地凑在一起窃窃私语,也有几个客人时不时张望过来。
宁子当然也知道大事不妙,可是她人被李四和王五钳制着,根本没有办法脱身,眼见着通往后院的门越来越近,她却怎么也想不出好办法。
忽然,秋月冲了出来,挡在了李四王五跟前。
“姑娘这是要做什么?”李四和王五警惕地看着她,手上驾着阿宁的力道加重了几分。
秋月咽了口唾沫,掩饰住慌张的神色,她一张口便对宁子骂道:“好一个不识好歹的东西,刘妈妈好心要给你涂个药,你还不乐意,怎么也不掂掂自己几斤几两?可真是会蹬鼻子上脸啊!要我说,你本就不配,我还怕脏了妈妈的手呢,今儿,看在我心情好的份上,就让我来给你涂这药吧!”
阿宁领会了秋月的意思,忙跟着点头,附和道:“姑娘您……说得极是,我这么下贱,自然是不值得妈妈动手,那就,有劳姑娘了……”
秋月刚要伸手从李四王五手上扶过阿宁,刘妈妈的声音又从不远处传来了:“秋月,这件事与你无关,你去招待客人去。”
“妈妈。这会子也没什么客……”
“快去!”刘妈妈忽提高了音量,不容置喙。
秋月闭了嘴,她满是担忧地看着宁子,迟迟不肯离去。
宁子见此情形,也不敢连累秋月,便无声地用嘴型说了三个字:“江景澈。”
秋月一看便明白了,这是让自己去找江先生,她点点头,一刻也不敢耽误地往万里书院去了。
老胡守在门口,见着对面楼里的姑娘火急火燎地冲了过来,忙把她拦下了。
“姑娘留步,留步!这书院可不是您能随随便便进的地儿啊!”他言语间不无嫌弃。
秋月也顾不得解释,急道:“我找江先生有急事!”
老胡摆摆手,“甭管有什么事,这书院您进不得,先生他是肯定不会见您的。”
秋月急得直跺脚,又道:“不是我,是宁子,宁子她有事!”
“是阿宁?”老胡这才上心起来,他思忖片刻却又道,“可是方才,先生出去了。”
“出去了?他去哪了?”
“方才……冯家小姐来邀了先生去踏青了,说是去西郊的河岸。”
“什么时候走的?”
“走了……得有一炷香的功夫了,是冯家的车夫带他们走的。”
秋月看了看前路,马车早已不见踪影,可是如今除了江景澈,又有谁还能救阿宁呢?她几乎是毫不犹豫地寻着马车离开的方向追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