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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十二章一顿教训（第2页）

阿燕领着二人在花园各处闲逛起来，院子里也有不少的客人在赏花，阿宁同他们打了照面，这横州城不打算，要说叫得上名堂的贵人们拢共也不过那么些，董大人也是带过友人去翠莺楼的，所以但凡是他交好的，她在翠莺楼这几年里里外外也是见了个八九不离十，但她觉得奇怪的是，今日在府上见到的这些人，有不少都是面生的，而且长相都十分别扭，虽是穿着汉人的服饰，却总有违和之感，总让人觉得是哪里不对劲。

她试探地问阿燕：“阿燕姑娘，眼下不年不节的，为何大人忽然要在府上办这宴会啊？是不是，府上有什么喜事？”

阿燕听完笑了笑，回答道：“平白的来的哪门子喜事？不过是见着百花齐放，甚是喜人，知府大人好兴致，这才约了友人喝酒赏花罢了。”

“原是如此。”阿宁笑笑，不再发问。

花容倒没有心思在意这些，若是像往常一样，她自己出来献唱，倒还轻松些，可是这次带了阿宁出来，她倒是不安了，生怕出了什么意外，她们招架不住。

“刘妈妈说了你不用唱的，你当真要唱吗？”

“不唱就要对着那些男人卖笑了，我宁愿迎着头皮唱几句。”

花容想想也觉得有道理，便嘱咐阿宁，一会在宴席上，干脆少同那些男人打交道，就只管唱曲，唱的不好也不用管，会唱多少唱多少，自己给她伴奏，怎么着也能把底给她兜住了。

宁子知道花容是在担心自己，心里虽是觉得愧疚，但也安心不少。

这花园不大，二人跟着阿燕转了几个弯，便快要到头了，阿宁心不在焉，听着阿燕的介绍，却突然被一个熟悉的声音叫住了。

“阿宁？你怎么在这里？”

正是冯立婉很是诧异地走上前来。

花容不安地看向阿宁，虽是隔着面纱，但透过双眸，她还是看出了她的错愕和慌乱。

怕她失了礼数，花容悄悄戳了戳阿宁，阿宁便很是懂事地行了个礼，问候道：“见过冯姑娘。”

“你……”冯立婉上下打量着阿宁的穿着打扮，又看了看一旁的花容，登时猜到了个八九不离十，“你是来……卖唱的？”

短短几个字，阿宁却分明听出了怜悯和不屑，她看着眼前的清澈如水的冯立婉，不禁想到了此前梁优说过的，她在书院与江景澈的种种，她只觉得眼前的女子是当真配得上江景澈的名门贵女，而自己，原本就破落不堪，如今更是肮脏卑贱，在冯立婉面前，自己是便活活是一只阴沟里的老鼠。

阿宁那仅存的脆弱的自尊再一次受到撩拨，她深深吸了口气，努力掩饰住自己内心强烈的羞耻，她挺直腰身，瞪起眼，提高音量道：“自然，这是我的生计。”

“生计？”冯立婉更靠近一步，她看着阿宁，音量也不自觉地提高，“我只当，你是迫不得已，有口难言，没想到才过了几天，你便已经自轻自贱，堕落至此！”

“自轻自贱，堕落至此……”阿宁闻言冷笑一声，又道：“听冯小姐之言，您倒是好生的善解人意，您自小到大养尊处优，不曾少吃一顿饭，不曾受过一时冻，更没有挨过一次打，只怕连疾苦二字怎么写都不知道，又凭什么以你的见识，去评判我们的为人？”

眼前单位冯立婉咬咬唇，气愤道“你惯来伶牙俐齿，我说不过你，我只问，你这般讨好谄媚的模样，如何对得起景澈哥哥对你的教导？”

“别跟我提江景澈！”阿宁只觉得那声“景澈哥哥”分外刺耳，她近乎歇斯底里道，“区区一个小书院的教书先生，任你怎么高看他那是你的事，但江景澈不是我的救世活菩萨！”

“你……你……”冯立婉握紧了拳头，半晌才吐出一句完整的话：“你简直狼心狗肺，不值得任何人对你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