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宁闻言坐了下来,这桌上已经备好了酒水和两只酒盅,显然田耕木就是冲着阿宁来的。
阿宁甄满了酒,笑道:“能陪公子说话,是阿宁的福分。”
田耕木将酒饮下,笑道:“同我,姑娘就不必强颜欢笑、曲意逢迎了,咱们就如朋友一般,说说话,解解闷便好。”
宁子听了也不好意思地笑笑,“公子来这里是花了银子的,自然得让您舒坦才行。”
“能看见你,我便已经很舒坦了。”田耕木望着她道。
阿宁顿了顿,一时不知该说些什么。
田耕木许也是感受到了二人氛围的微妙和,便又举杯道:“美酒佳人具在,怎能不舒坦?”
阿宁便也举了杯,刚要饮下,突然,不知从哪冒出个人来,田耕木手中的酒盅瞬间被夺了过去。
那人将杯中酒一饮而尽,砸吧砸吧嘴,一副意犹未尽的样子,道:“正好有点渴了,多谢点田公子。”
这人,正是江景澈。
这下,阿宁杯里的就是喝不得了,她只好收起了手中的酒杯,不解地看着江景澈。
田耕木脸色很是难看,不留情面道:“都说读书人虽是讲究礼数儿的,田某却不知道,江先生为人师表,行事却如此粗鲁莽撞。”
江景澈愣愣,看起来很是无辜,躬身作揖道:“田公子,实在是对不住了,江某一时口渴难耐,这才冲撞了您,不过江某想着,田公子您家财万贯,应当不至于连这杯酒都要同在下计较吧?”
田耕木没有理会江景澈,他从江景澈手中夺过方才的那只酒盅,很是嫌弃地用袖子擦了擦,然后又倒了一杯酒。谁知他刚要拿起来,却又被江景澈夺走,一饮而尽。
“你……”阿宁看得出来,“想打人”三个字已经写在了田耕木的脸上。
江景澈却仍是一副单纯又抱歉地模样,道:“实在是抱歉,刚才忽然又觉得甚是口渴呢。”
“江先生,怕不是读书读迂腐了?人口渴了,就要多喝水才是啊。”
江景澈一拍脑门,恍然大悟道:“对对对,田公子说得对,我渴极了,竟都忘了这一茬。”
田耕木很是懒得同他计较,便吩咐道:“来人,给江先生上一壶茶水。”
“多谢田公子,还是您大方。”江景澈笑笑道。
大山将茶水端来,刚要在他们面前的桌子上放下,田耕木却抬了抬手拦下了,他指了指自己身后最角落的桌子,道:“江先生坐那桌。”
大山看了看那张离着这里十万八千里的桌子,愣了愣,才点头道:“是,小的这就送过去。”
“慢着!”江景澈却又叫住了他,“我想同田公子坐一桌。”
田耕木扯了扯嘴角,脸上皮笑肉不笑,手上却已经握起了拳头,“江先生抬爱,只是我,我想同你坐。”
江景澈做震惊状,他皱起了眉头,眼神很是幽怨地看向田耕木,“怎么?莫非……田公子是嫌恶在下?”
一旁的阿宁差点没呛到,显然,厌恶不厌恶,田耕木眼神中已经写得十分清楚了。
她看着田耕木眼神中分明燃烧着汹汹烈火,生怕江景澈再多说一句话,他就要彻底爆炸了,她急忙站起来,语气中不无斥责:“江景澈,你别闹了,田公子是我的客人。”
“江先生坐下吧,”田耕木却突然笑道,“咱们,都是朋友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