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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零二章 出师（第2页）

“我啊，同你那老师说过了，你已出师，不用再跟着她学了。”

“出……出师？”阿宁心中有一股不好的预感，她颤抖着声音问，“出师，是什么意思？”

“傻丫头，”刘妈妈宠溺地戳了戳她的脑袋，“出师的意思是，你可以接客啦！”

先前刘妈妈在外头大肆宣扬，翠莺楼的阿宁姑娘早就小有名气，不少客人都想着一睹她的真容，可惜刘妈妈一直不松口，吊足了大家的胃口。

就像刘妈妈说的，凡是来翠莺楼的男人，都是爱偷腥的，自然都想尝鲜，是以在青楼这样的地方，姑娘的**格外抢手，价高者得早就成了这个行当不成文的规矩。

刘妈妈为了造势，头着好几天，就把阿宁要接客的消息宣扬了出去，对面书院的人自然也听说了这个消息，天天到书院来闹，却都被刘妈妈赶了出去。

至于阿宁，更是躲在屋子里好几天，谁都不肯见。

刘妈妈那头自然知道阿宁心里一百个不愿意，她怕阿宁闹出什么事端，坏了自己的好事，这天却是带她去后院，见了个人。

正是哑巴。

刘妈妈没有食言，这些日子，她将哑巴照料得很是妥帖，阿甚至连他身上的衣物都换了一身干净的。

可是他却肉眼可见地消瘦了许多。

阿宁才一见到哑巴，便泪流满面，一个跟头扑倒在了哑巴脚下，哭道：“这些日子让你给我操心了，是我害了你……”

哑巴亦是心痛不已，他伸出少了一截小手指的粗糙的大手，爱怜地轻拍着阿宁的后背，待阿宁抬起头来，又小心翼翼地擦去了她脸上的泪水。

他那双饱经沧桑的手划在阿宁脸上，让她觉得为诶的刺痛个，但阿宁却无比珍惜地握住他的手，久久不愿放开，看着那截断掉的手指，更是觉得心如刀割。

哑巴眼中蓄满泪水，却还是挂着慈祥的笑容，对阿宁比划道：“咱们的阿宁穿女装可真漂亮。”

阿宁见了泪水更加肆虐，说不出话来。

哑巴又接着比划：“别管我，想办法离开吧。”

阿宁哭着摇摇头。

“好了好了，哭哭啼啼地多不吉利。”刘妈妈扭着腰肢从外面走进来，不忘嫌弃地对着哑巴翻了个白眼，“时候差不多了，见着了就行了，生得你疑心妈妈我亏待了你这哑巴爹。”

阿宁脚下却挪不动步子。

“快乖乖地走吧，一会子你李四王五大哥来了，可就不好看了。”

还不待阿宁说话，哑巴一把推开了她，对着她挥手，嘴里因为着急不断发出“阿巴阿巴”的声音。

刘妈妈听不懂，只觉得吵，很不耐烦道：“好了好了，说不了就别说了。”

阿宁却知道，他是让自己走，他让自己离开，不是离开这件屋子，而是离开翠莺楼，离开横州……

阿宁失魂落魄地回了房，刘妈妈却笑得没心没肺，道：“这下子你也见着了，我可没亏待哑巴，你就安心接客吧。”

她这话听着是客气，但是弦外之音分明是一种威胁，她在这个时候让阿宁去看哑巴，摆明了是要提醒她，哑巴还在自己手里，只要她乖乖接客，哑巴便能保全，可若是她敢耍花招，那她就不客气了……

阿宁如此聪慧，怎么会听不懂呢，她抹干了眼泪，笑笑，道：“妈妈放心，我今晚，一定好好伺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