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在圆台前头站好,满脸堆笑,捏着嗓子道:“诸位贵人大驾光临,今日咱们可是翠莺楼蓬荜生辉,你们来捧场,那便是给我老婆子面子,我一定让姑娘们伺候好大家。”
前头的申老三又笑了,大声道“刘妈妈你这话说得可不对,咱们又不是来捧你的场的,咱们都是冲着那个阿宁姑娘才来的!”
刘妈妈只觉得脸上挂不住,笑容瞬间僵住了,她窘迫地清了清嗓子,又笑道:“是是是,我这脸跟个老树皮似的,各位贵人自然是瞧不上的,不过瞧得上咱们姑娘,也就算是给我脸面了!”
“这话对。”申老三又笑道,“要我说妈妈,也别说些有的没的了,我们都等了不少时候了,你就快快开始吧,只怕一会子,你还没啰嗦完,我这里就跟石头一样了!”他说着指了指自己的裤裆。
众人哄堂大笑。
刘妈妈道;“到底还是咱们申公子身子好啊,我这都替阿宁姑娘捏了把汗咯!”
“刘妈妈还是不了解我啊,在姑娘们是身上的时候,我都是很温柔的!”
刘妈妈又笑笑,便问:“那公子您,打算开个什么价?”
申老三大手一挥,道:“不啰嗦,直接来十两银子!”
这话一出,大堂上一片死寂,刘妈妈脸上笑嘻嘻,心里却在吗申老三是个铁公鸡。方才嗓门张罗的倒是挺大声,一开口竟然就出个十两,亏得他说得出口!
不过一旁的人见有机可乘,便继续加价到:“那我出十五两!”
“嘶……”申老三很是不满地瞥了一旁那人一眼,又忿忿道:“十六两!”
“二十两二十两!”又有人加价。
一听这价,申老三可是有些急了,骂骂咧咧道:“你他妈的这辈子是没见过女人?二十两回家娶个媳妇不行?跑这花这冤枉钱!”
刘妈妈闻言脸差点黑了下来,却还是强忍着挂着笑。
那出价二十两的人也不是个善茬,回话道:“申公子要是不舍得花钱,回去搂着你家婆娘睡大觉就是!怎么出来消遣还想不花钱呢?”
看客们窃窃私语,皆是觉得这人回得过瘾。
申老三却恼羞成怒了,嚷嚷道:“谁不舍得花钱了?我这是不花冤枉钱,你们这去没见过世面的土包子,能跟我一样?我可是见过这丫头的模样的,值多少我心里有数,二十五两顶天了,再高可就要亏大发了!”
刘妈妈这下子终于是忍无可忍了,她道:“呦,申公子,您方才可不是这么说的啊,当初您跑来戳穿咱们阿宁姑娘,难道图的不就是人家的身子?”
“就是就是!”一旁又有人起哄道,“再怎么说,这也是个雏儿啊,我看,三十两也是值的!”
刘妈妈一听叫到了三十两,脸上瞬间笑开了花儿,“呦这位爷可好眼光,三十两指定是不亏的,”她踮起脚尖,又提高声音道:“三十两了,还有没有更高的?”
下面鸦雀无声。
有人调侃道:“申公子,方才不是怕自己等不及?怎么?这个价又不急了?”
申老三一时难看,嘴硬道,“我瞅着还是秋月好,我去找秋月去了!”
众人忍不住窃笑。
刘妈妈便又道:“可还有贵人要出价?”
下头鸦雀无声。
那个出价的人已经有几分得意,只等着抱得美人归了。
帐子里的阿宁手指紧扣着,汗水已经浸湿了帕子的一角。
她忍不住看向江景澈,他仍是皱着眉头看向自己这里,出奇地冷静。
一想到他围观了自己像个物件一样被出价买走的全过程,她就羞愧难耐。
“我出价,一百两!”忽然有一个洪亮的声音道。
众人哗然,纷纷望向说话的人,正是田耕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