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宁忽然觉得心里湿湿嗒嗒的,他卑微至此,忽然让她觉得心疼。这哪里还是那个高高在上的江先生,这样的他,仿若是褪去了全副武装,放弃了抵抗。
“我认输,在你面前,我只能直面我的贪婪和无耻。”
房中的熏香一点点燃尽,只留下幽幽的气味,仿佛沁入心神,阿宁逐渐放下所有的防备。
阿宁微微闭上了眼,手上却不自觉地抱紧了他。
江景澈一袭青衫下,是一个结实壮硕的身体,远比阿宁想象地更有力。
阿宁心跳得飞快,头脑却逐渐发昏,却听见江景澈发问:“现在是不是还要说,是谁都可以,唯独不能是我?”
“不说了……”
“那且再给你一次重新说的机会。”他的语气中不无得意。
阿宁却像是被制服了,无比乖顺,她几乎是脱口而出道:“别人都不行,只能是你。”
烛火伴随着节奏一节节跳动着,蜡烛眼见着一一截一截地矮了下去,外面的热闹仿佛都与这个屋子不相干了,明明那么吵闹,阿宁却好像什么都听不到,只有剧烈的心跳和粗重的喘息充斥在耳畔。
过了许久。阿宁像是劫后余生一般瘫软在被子上,身子止不住地一阵阵抽搐。
一旁的江景澈安静地出奇,他微微眯起眼,脸颊大颗大颗地流下了汗水。
阿宁看着,又不自觉地吞了口水。
江景澈似是知道她在看自己,一个翻身,将她揽入了怀中。
阿宁靠在他胸前,耳朵贴近结实的胸膛,听着他热烈的心跳。“江景澈,今日才清,原来,你是一只披着羊皮的狼。”她用微弱的声音调侃道。
“那也得是有猎物的时候才是狼”。他扯着嘴角,笑得玩味。
“你的意思……我是你的猎物?”
只听江景澈发出慵懒的声音,“你是我的诱饵。”
“诱饵?这是什么意思?”阿宁更加有兴致了,疑惑地问。
江景澈揉揉她的脑瓜子,道:“你才是狩猎的那个,我不过是束手就擒罢了。”
江景澈扯过乱作一团的被子,结结实实地给阿宁盖好,柔声道;“别着凉了。”
“不冷。”她显然是累极了,如一只昏昏欲睡的小猫咪,嗓子细软,迷迷蒙蒙道。
江景澈心生爱怜,轻柔的整理着她被汗水浸湿的头发,忽道:“我不是那样想的。”
“嗯?”阿宁疑惑地睁开眼,“怎样想?”
“你不是任人摆弄的玩物,今夜的一切,并不是一场交易。”
阿宁错愕,他竟然听懂了自己的反抗和挣扎。
江景澈接着道:“我只是希望,你是我的阿宁。”
阿宁湿了眼眶,她将头重新埋进他的怀中,声音又柔又娇,“从此以后,我就是你的阿宁了。”
江景澈嘴角挂起微微的笑意,他轻柔地拍打着阿宁的后背,将下巴抵在她的额间,轻声问:“可不可以告诉我,我的阿宁,到底是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