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零八章风流才子的风流
第二天天大亮,江景澈才懒散地起床,回书院之前,寥寥数笔写下一首《满庭芳》,算是与刘妈妈两不相欠了。
词行文十分直白热辣,连刘妈妈看了都觉得面红耳赤,其中几句一时广为流传:销魂,当此际,香囊暗解,罗带轻分。谩赢得,青楼薄幸名存。
横州城的百姓有将此传为佳话的,说江先生是风流才子,也有不耻的,说他有伤风化,丢了读书人的脸面。
可是面对这些非议,江景澈只是置之一笑,道:“我爱我所爱,如何就有伤风化了?”
大家都说,如今的江先生,是走火入魔,冥顽不灵了。
这可难倒了书院的学生们,那些个正经人家做爹娘的,便不愿自己家孩子再跟着他念书了,有不少来闹的,冯立行几番劝说都没有用,书院里乱作一团。
江景澈站了出了,凛然道:“大家谁都不必走,我走。”
众人顿时安静了下来。
江景澈却十分地沉着冷静,“江某不过凡夫俗子,不是什么得道高人,自认心有一爱实为人之常情,只是诸位对江某视之甚高,在下惭愧。读书事大,不能因我一人误了前程,江某不配教书育人,从此便辞去了万里书院的差事,你们尽管留下来,跟着冯先生好好念书就是。”
“江先生……”学生们闻言诧异又不舍。
“不必挽留,咱们本就亦师亦友,从此便可以友人相称,未尝不是好事。”他又看向冯立行,“只是以后,就得你多费心了。”
“景澈,这书院是你一手经营起来的,怎么能说走就走呢?”
“我当初建下这书院,为的就是孩子们都能有地方读书,将来有所建树,书院在,便够了,横州城说大不大,却也不缺我一个教书先生。”
“那你去哪里?”
“天大地大,我自会在心安处落脚。”
“江先生也不必这般自断退路,您要是以后还能潜心在书院教我们的孩子,不再留恋烟花之地,我们还是愿意让孩子跟着您念书的。”沈上进的父亲站出来规劝道。
“是啊景澈,这些孩子都很敬重你,你哪怕再冷静几天,想想清楚呢?”
“没有什么好犹豫的,我从来没有怀疑过自己的选择。”
江景澈话毕,拂袖而去了。
这一夜,他在翠莺楼喝了许多酒。
阿宁又心疼又自责,道:“我真是个扫把星,总是给你惹麻烦,那书院可是你这么多年的心血啊,就这么被我毁了。”
江景澈柔柔地笑笑,“我不许你这么说,我这样做,不过是做不了书院的教书先生了,但我还有很多别的事可以做,可是那夜如果我没有来,可就彻底失去你了,你说,我这样值不值?”
阿宁撇撇嘴,又道:“你嘴上说得轻巧,可若是真的不在意,又为何喝这么多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