董敬诚点点头,对着外头大喊一声:“进来。”
随即传来了凌乱的脚步声,进来了三个人。阿宁不敢相信眼前的一幕。
两个董敬诚的手下,中间押送着一人,竟然是哑巴。
“哑巴……”阿宁不再淡定,她红着眼睛,咆哮道,“你欺负一个老人算什么本事,有什么事冲着我来,放了他!”
这反应显然是董敬诚最想看到的,他抿了抿自己皱皱巴巴的嘴皮子,漫不经心道:“你看看,急了吧?所以说,人要狠,不给对方留把柄,就得自己把后路断干净才行啊。说起来,还真是小看你了,只以为,江景澈喜欢你就喜欢你,留着你有点用,没想到,被你算计了,好在香音早就看透你了,留了一手,不然今天,还真是拿你没法办法呢。”
他朝着岳东峰努了努嘴,道:“还不放了大人?”
“阿宁,不能放……”秋月怯生生道,“他们不会放过我们呢,咱们不能拖姐妹们后腿。”
他们手里的哑巴亦是眼巴巴地看着自己,连连摇头,眼中全是焦急在燃烧。
阿宁手上的簪子有了些许的松动……
“阿宁!”秋月生怕她心软,呼唤着。
董敬诚见到她这幅两难的模样十分得意,“怎么选,看你了?”
“狗官,你少在这里耍花招了,我们不吃你这一套!”秋月骂道。
“要不你们试试。”
“董敬诚你他妈的是疯了吗?”岳东峰恶狠狠骂道。
阿宁重新握紧了手里的簪子,与此同时,哑巴的脖子上也被架上了一把刀。
阿宁的手颤抖起来,她红着眼睛,眼泪在打转。
“怎么,不忍心?看来,你队这个哑巴老汉,还真是有情有义啊……”
“董敬诚,你先放了哑巴,你要拿我怎样都可以……”
“好,很好!”董敬诚鼓起了手掌,“那么……”
他话才说了一半,突然脸上被溅乐了一股温热的**,他愤愤在脸颊上抹了一把,只见手上沾满了鲜血……
“哑巴!”阿宁想疯了一般嚎叫起来,
哑巴竟是自己在眼前的刀刃上抹了脖子,鲜血染红了墙面,他应声倒地。
虽着他身体倒地,还有一串珠子从他身上掉了出来,哗啦啦散了一地。
哑巴脸上始终带着微笑,平静且安详,他撑着最后一丝力气,捡起了身边的一粒珠子,轻轻抬起,只是还没抬到一半,手就重重垂下了,那珠子噼里啪啦再次滚远了……
那是一串珍珠,那珠子不圆也不大,却在昏暗的烛光下闪烁着幽幽的光……
“不……我不要珍珠了……”阿宁看着那串珍珠,心如刀割。
她没想到,自己只是随便说的一句话,哑巴记了那么久。
那个中秋夜,自己猜对了灯谜,满心期待着拿到那串南海珍珠项链,最终却只能眼睁睁地看着冯立婉戴在了脖子上。
她清楚地记着,自己与哑巴说起这事时,分明是装的满不在乎的样子,却没想到,哑巴不知什么时候,竟真的去买了一串珍珠项链。
阿宁似乎看到了,囊中羞涩的哑巴,拿着自己所有的积蓄,去买了一串自己能买到的最大的珍珠项链,他满心期待着,能看见自己戴上珍珠串的这一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