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景澈见状忙放下了手里的餐食,他的心里开始不安。
“阿宁?阿宁?”他的声音在空****的房间里显得格外突兀。
屋里屋外都不见阿宁的踪影。
“先生,先生,您还在这呢!”五福气喘吁吁地从外头跑来,上气不接下来。
“何事?可是见着阿宁了?”
“阿宁姑娘怎么了?”五福有些摸不着头脑,他却也顾不上这么多,催促道,“先生先别管这些了,快去外头看看吧,朝廷的诏书到了。”
“诏书?”
“是啊,不光有诏书,夫人,夫人他也来了!”
“你是说母亲来了?”江景澈诧异,说着他脚下迈着急切的步子出去了。
书院门口里三层外三层围了好些乡亲,朝廷来的人马看起来已经等候多时了,为首的黄门侍郎有板有眼地站在门内,姿态恭敬而不失威严。
江景澈见了忙叩首行礼,“见过侍郎大人。”
那黄门侍郎对着江景澈很有礼数地笑笑,“郎中大人,恭喜了!”
他说着,双手呈上了诏书。
江景澈徐徐展开,一字一句地看着,末了,深深叩首,“臣接旨。”
围观的人不由得都着急起来,尤其是横州城的百姓们,可是不曾见过这种阵仗,都急不可耐地大喊道:“写的什么呀,怎么也不给我们读出来听听?”
“是啊,听说侍郎大人都是要把诏书读出来的,怎么江先生这个跟别人不一样啊?”
“好了好了,别吵了!”五福大喊一声,他在一旁细细瞧了诏书内容,不无得意道,“我们先生如今是刑部的郎中了,即日赴任!”
外头的些人都沸腾了。“呦,这是说,江先生要去京城当官了?”
“先生,恭喜恭喜啊!”看得出来,城中百姓都为江景澈感到高兴。
在一旁等待了许久的夫人沈氏终是按耐不住,她小跑了上来,泪眼汪汪地看着江景澈,“儿啊,你受苦了!”
江景澈见到母亲亦是激动不已,他再次双膝跪地,“母亲,是儿子不孝,劳您牵挂。”
沈氏撑着气力忙扶起了儿子,她细细端详着江景澈,爱怜地抚摸着,“你这一出来就是三载,听你父亲说,上回你回了京城,却是匆匆忙忙的,都不能回府见上一面,我只当是你忙,却不知你行的是那般险事,你一个读书人,怎么就敢舞刀弄枪的呢?这些日子,我夜夜惊梦,一想到你经历了那般的腥风血雨,就后怕地不得了。”
江景澈略带歉意地笑了笑,“让母亲担心了,您瞧,我这不是好好的吗?”
“如此便好,如此便好!”见到自己的儿子完好无损,沈氏心里放心了不少,这才露出笑容,“我实在是放心不下,一听你父亲说朝廷这回要派侍郎官来横州,索性就跟着一起来了,这下好了,你如今也算是熬出头了,听你父亲说,圣上在朝堂上对你大加赞赏,直说从前没能重用你是朝廷的损失,周建知那些人,如今可是连一个你的不字都不敢说了,这下子咱们母子二人可以一同风风光光地回京啦。”
“母亲……”江景澈敛了笑容,他抿了抿嘴唇,欲言又止。
沈氏一眼便看穿了儿子的心思,她不由得着急,“怎么?你还是不愿回京?你在外面这三年,苦头吃得还不够吗?儿啊,你别忘了,你当初一心向学,埋头苦读,志在何方!”
“母亲,儿子没有忘,天下兴亡,匹夫有责,儿子当然要以苍生为己任,为国尽忠,报效朝廷,只是……我还有一件事要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