门口传来突兀的女人的声音,冯立婉不知何时来到了江景澈的书房。
她见到沈氏得体地行了礼,而后走到了江景澈跟前。
江景澈狐疑地看着她,“你这是什么意思?”
冯立婉张张嘴,欲言又止,她不忍开口。
“你说啊!”江景澈难以自制地提高了音量,语气中不无怨气,只因冯立婉用简短几个字,就挑起了自己内心的不安,甚至是恐惧。
冯立婉看了看坐在后面的沈氏,又看看江景澈,她终是沉沉叹了声气,道:“景澈哥哥,阿宁走了。”
“走了?去哪里了?”江景澈内心波涛暗涌,他极力让自己保持平静,问。
冯立婉看着江景澈,不只是出于不甘还是怜悯,只觉得眼前的男人让自己心中隐隐疼痛。她摇摇头,道:“我也不知道,她没有说。”
“那,她可有说别的什么?”
“说了,她说,让你别再等她,更不要找她。”
“为什么?”江景澈眼睛微微泛红,他的双唇开始颤抖。
“她让我把这个还给你。”
冯立婉将一个物件放到了江景澈的书案上。
正是一串珍珠项链,在寂静的阳光下散发着幽幽的光泽。
江景澈看着那串珍珠,只觉得心中像被尖刺扎穿,他不明白,这分明是阿宁最渴望的东西,为什么,她都不愿收下。
“她连这都不要?究竟是为什么?”
“她说她不愿意嫁给你。”冯立婉鼓足了勇气才说出这句话。
江景澈对阿宁的心思,冯立婉恐怕是比谁都要清楚,她说话时,觉得自己口中吐出的不是字句,而是利刃,刀刀切割着江景澈的真心。
“不愿意?怎么可能呢?她是爱我的啊……”江景澈的声音几近哽咽,他凝视着眼前的冯立婉,与其说是质问,不如说是反驳,他不愿意也不肯相信冯立婉说的话。
冯立婉想起昨夜阿宁来冯府找到自己的时的情形。江景澈的问题,她也同样问过她,可是她的目光是那般决绝,不带一丝闪躲,她对她说:“如若要问个为什么,你便说是我说的,因为不够爱,所以不能坚定地选择他。”
冯立婉想,这不该是正确的答案,可是她却也只得到了这个答案,她也曾企图从阿宁口中听到一个其他理由,只可惜,她甚至没有一丝动摇,让她都不由得相信了这个理由。
“因为不够爱,所以不能坚定地选择。”冯立婉定定地看着江景澈,道,“景澈哥哥,她若真的爱你,怎么会这样轻易地离开你呢?”
“这话说得对!”身后一直没有出声的沈氏此时接了话头,她走上前来,心疼地看着自己的儿子,道,“儿啊,我是过来人,最是知道的,一个女人,若是真的对一个男人死心塌地,那便是跟着他去天涯海角,都愿意的,想当初,你父亲年轻的时候,或升迁或贬谪,几次易地,都是我陪着他走过的,这种风吹不散、雨打不破的方是真情,这个阿宁姑娘,既能如此轻易地就不辞而别,想必对你也算不得真心,不值得你伤怀。”
江景澈却摇摇头,“不,母亲。不是的,阿宁她绝不是这样的人,她一定是有苦衷的,我得找到她问清楚!”
“天大地大,你去哪里找?”
“再远她能走到哪?我总会找到的。”
“放肆,圣上的诏书今日刚送到你手上,命你即日赴任,难不成你要违抗圣旨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