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边境虽然苦些,但你跟着我,吃喝肯定不愁的。”
他这话说得不明不白,阿宁听了只觉得是有些无措,她吞吞吐吐,不知该如何拒绝,“我……”
田耕木见到她的这副模样,这才注意到自己的话说得不妥当,他又连忙解释道:“我不是那个意思,你也知道的,我们家在由城有不少的铺子,吃穿住用的买卖都有,大大小小也不一,我是想着,你人能干,又机灵,从前不是也干过跑堂打杂的活计,去了由城,你若是不嫌弃,就在我家那个绸缎庄子里帮个忙,工钱我照付,这样,你也就不用南来北往地瞎跑了。”
阿宁思忖片刻,颇有些不好意思,“这感情是好的,我知道,田公子你是为了帮我,就怕,我这没做过买卖的,将来给你添了麻烦就会不好了……”
田耕木笑了笑,道:“这你就不用担心了,你是不知道,如今边境形势不好,大家都是四处流窜,今天还好好过日子的一家人,明天说不定就扔了家底,远走他乡了,就因为这个,我这店里那也是说缺人就缺人了,买卖很是不好做,我也头疼地要命,你要是肯去反是帮了我了。”
“当真?”阿宁听他这样说,欢喜起来。
“自然是真的!”
阿宁点点头,“那太好了,以后我就跟着田掌柜的干了。”
田耕木听她说这些,不由得笑了起来,“快别这样叫我,怪是生分的,以后,你就喊我一声田大哥是了。”
“好说,田大哥,以后还望多多照拂!”
阿宁休养了一个晚上,第二天一早,便跟着车队上路了。
虽说阿峰、老乔他们都是些粗人,但是对阿宁倒很是上心,这一路上嘘寒问暖,生怕她受累。
阿宁倒有些不好意思了,便道::“咱们都是跟着田大哥干活的,便都是兄弟,兄弟们理应相互照付,只可惜,我什么都帮不上大家,倒是给大家添了不少的麻烦。”
阿峰摇摇手,“你可别这么说,你是咱们公子的要紧人,咱们自然是要恭恭敬敬的才行。”
听他说这些,阿宁有几分不自在。
田耕木见状,手上加了把劲儿,一扯缰绳,马儿往前冲了几步,又在阿峰身边停下,田耕木便一抬腿,轻踹了阿峰一脚,没好气道:“就你有嘴,就你话多?人家阿宁好心跟着咱们回去打理铺子,你难道不该感激?”
“是是是,”阿峰识趣地点点头,又对阿宁道,“咱们就是心里感激阿宁姑娘,发自内心地想对您好呢!”
阿宁忍俊不禁,道:“各位兄弟,行走在外,以后就喊我宁子就好。”
大家这一路走走停停,说说笑笑,其乐融融,三天后的傍晚,便到达了由城。
虽说离着横州并不算远,但到底是边境,这里的风土人情与横州很是不同,大街上随处可见东尼国人来来往往,甚至东尼国人在这里开铺子做生意的也不在少数,吃的喝的更是要比横州丰富不少,许多都是阿宁见都没见到的。
阿宁骑在马背上东张西望,满眼都是新奇。
田耕木见她看什么都是新鲜,便笑道:“等回去休息休息,这几天,就让阿峰带着你自出在四处转转,想要什么你尽管开口,我来给你置办。”
“那可不成,说好了,我是来干活的,可不能耽误了正事。”
“这你就不懂了,咱们做生意,最讲究的就是个人情世故,你不把由城的风土人情摸透彻了,以后怎么能好干活?”
阿宁不好意思地笑笑,“那敢情是好,我啊,一定跟着阿峰哥,好好熟悉由城的风土人情,学习人情世故。”
“诶,这样便对咯!”田耕木笑着,眸子中不无宠溺。